地点是二楼哥哥的房门前。刚洗完澡的我和千冬站在门口。走廊里灌满了寒气,冷得很,脚底板更冷。
“和人哥,没事吧......”
“哥的话,肯定没事。”
千冬穿着刚洗完澡的可爱睡衣,担心地念叨。可哥的房里进不去。他传话说,为了不传染,别再进他屋了。
“千冬啥都没做成......”
“没办法啊......我也啥都没做。”
“想做点什么。”
“是啊。”
光是担心哥、想为他做点什么,我觉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拿自己跟千秋比,觉得自己没用——这心情我懂。
我也是当大姐的,却没带头去做,心里有愧。
当姐姐的,本该领着妹妹走。
也不甘心。
自己怎样都无所谓,我发过誓,一切都为妹妹、为成长尽力——结果这副样子,难看透了。
“......今天先睡吧。越待越冷......咱们要是也病倒,反倒让哥多操心。”
“......好。”
身上已经凉透了。体温往下掉,冷。
忽然想起那天,那时候。冷得不行,怕得不行,没着没落,只顾着恨跟旁人的差距。
心里掠过一点阴影。可我马上冷静下来。
自己无所谓。感情无所谓。
“春姐,没事吧?”
“嗯?什么?”
“那个......眼睛......”
“眼睛?”
“有点,发暗,怎么说呢......”
“看错了吧......”
那种感情,我打算杀掉。杀掉自己,是那天的誓。不行啊。最近,那誓不知怎的有点晃。
“来,回屋吧。”
我硬打住话头,牵起千冬的手回了自己屋。盖了好几层热乎乎的羽绒被,可那天夜里还是有点冷。
好了。全好了。身子发沉、倦怠、额头烫,全没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换衣服。今天还得上班。上完今天,就有元旦的假。最后一天,好好干。
下楼赶紧做早饭。
今天的食材是鸡蛋和香肠,拿这个当主打做早饭!
便当弄几个饭团就行。麻利做。爸爸嘛......这梗要是在哪儿使,闺女们不得笑翻?
关键是使在哪儿。(本章未完待续,剩余部分锁定在原站。)这个,一定得用。
紫菜蛋花汤,现成的调料加菠菜、洋葱,凑合像样就成。再摊个蛋,来几个花哨点的小章鱼香肠。
好,成了。那边的热评第一笑死我了,你们在盗版站根本看不到。赶紧摆到被炉上,我有班,先吃。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洗脸刷牙,再回客厅,顶着撮呆毛的千春一脸担心地等着。
“哥......没事吗?”
“托你的福。担心我,谢谢。”
“啊,嗯......”
不知什么时候千冬也起了。她在后头,吓我一跳。
“担心我,谢谢。多亏你们惦记,好了。”
“这样啊......好了就好。”
“不,昨天真对不住。被炉记得关,了不起。”
“那个,是......”
“怎么没精神?千春、千冬,没事吧?”
“那个,平时受您照顾,却总啥都做不了,昨天也啥都没做成......觉得过意不去。”
“我也一样。”
不用想那么重,放下就行——直说也行。可那只是我的感受。
还是挑挑话吧。
“啊——,那个,你们肯担心我,我就高兴。”
“可秋姐看护了,千冬啥都没帮上......”
“......到这会儿,到我好起来,你们一直惦记我、为我操心,这就该好好谢。你们脸上像在说‘这有啥用’,可这份心就是我的劲儿。”
“劲儿?”
“对。你们俩的心意没白费。不是啥都帮不上。我上班的劲头、单纯的精气神,全靠这个。你们觉得不算啥,在我看来就是大事。”
以前一起说过这个吧——我朝千春递了个眼神。教过别人的事,自己也常想不起来、弄丢。能互相提醒,挺好。
“呃......”
千春轻轻点头。还差千冬一把。得说句像个爹的、响亮又让人记得住的话。
“千冬,担心我,谢谢。我真的高兴。所以,别那么看低自己。千冬老把自己估低了,这是坏毛病。”
“是吗......”
“是。谦虚过了头就招人烦,注意点。嘛,我最想说的是——千冬不知不觉就在撑着我。嗯。”
啊,糟了,害臊上来了。说这种话难为情,可也怕说错了怎么办。说白了,跟给小孩传假消息一样。
不过,千冬撑着我,这倒不假。放寒假以后,她每天还跟我说“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回来了’,听着心里暖。怎么卡在最关键的地方?快去 把缺的补回来!所以,互相照顾,彼此彼此。”
“......是吗?千冬那样,真帮上忙了?”
“当然。看我眼睛。”
盯——对视三秒。都有点不自在,悄悄把视线挪开。
“啊——,对,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你比昨天还撑着我,别往心里去。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好,那我上班去了。”
说着拎包直奔门口。
“和、和人哥。”
我直奔门口,千冬追了上来。
睡衣、茶发碧眼,可爱的千冬。
跟平时只露稳当一面的她不一样,睡乱的头发翘起一撮呆毛。
她大概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天使似的笑着开口。
“路上小心。”
......真就来劲了。珍贵啊,这就是闺女的力量......
“我走了。你俩看家。有生人来,绝对别开门。”
“好、好。”
“嗯。”
开锁推门,阳光照进来。
“哥路上小心。”
“哦。”
真就来劲了第二弹。而且效果翻倍。
太阳晃眼。备忘录记好: = ,随时回家。简直像在庆贺我当爸爸的成长。爸爸等级大概升了两级?
好,最后一天班,拼了。我上车去了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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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哥......”
“千冬,看来咱们也帮上忙了。”
“嗯......高兴。”
千冬好像还泡在跟哥那一来一往里。她把双手合在胸前,又笑了。
嗯,纯度百分之百的珍贵。
“差不多该叫夏姐和秋姐起来了。”
我和千冬头顶各翘着一撮呆毛。啊,说不定今天难得姐妹全员呆毛中大奖。
得赶紧确认那俩的脑袋。
我和千冬各自笑着上了二楼。
我盼着看睡乱的头发,千冬笑,也是为这个吧?......是吧?
脑子里闪过个怪念头,我甩开它,冲进两人睡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