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沉照常去粮铺搬货。
天刚亮,他绕了个大圈从镇西头走到张记粮铺,没往东头那条街过。
张嫂子已经把铺板卸了,正拿着笤帚扫门口。
“来了?”
“嗯。”
“绕路了?”
“绕了。”
张嫂子把笤帚往墙角一靠,上下看了他一眼:“绕路就对了。陈员外那老东西,说得出做得出,你这两天别往他跟前凑。”
陆沉进了铺子,把昨晚上顾长风的话说了一遍。
“顾教头说要去找陈员外谈。”
张嫂子听完没急着接话,先去后头灶上端了碗粥出来搁到柜台上。
“你先吃。”
“我吃过了。”
“吃过了再吃一碗。”张嫂子把碗往他跟前推了推,“你这脸色看着就是没睡好。”
陆沉端起碗喝了两口。
张嫂子坐到柜台后头,拿手支着下巴看着他吃。
“顾长风去找陈员外谈,谈成了最好。谈不成呢?”
“谈不成再说。”
“你这人。”张嫂子拿手指头敲了敲柜台,“什么事都等谈不成再说。你就不想想,陈员外那种人,你跟他好好说他就听你的?”
“顾教头有面子。”
“有面子不假,但面子能顶几顿饭?”张嫂子站起来绕出柜台,“我跟你说,陈员外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有人把他那点体面给揭了。”
“怎么揭?”
张嫂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把碗先撂下。”
陆沉把碗放下了。
张嫂子走过去把铺子门板虚掩上,回头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陆沉跟着她走到后头院子里,张嫂子把院门也掩上了,转过身来背靠着院墙看他。
“陈员外拿饭碗吓唬你,顾长风去谈是给他面子。但光给面子不够,你得让他知道,真把你饭碗搅了,他也讨不了好。”
“怎么让他知道?”
张嫂子没马上答话,伸手拽了拽他衣襟。
“你靠过来点儿。”
陆沉往前走了半步。
张嫂子又拽了一下:“再近点儿。”
陆沉凑到她跟前,张嫂子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笑。
“你跟陈小婉到底有没有那回事?”
“没有。”
“那你急什么?”张嫂子拿手拍了拍他胸口,“陈员外找你,你怕什么?你又没拐他闺女,是他闺女自己跑的。你那天晚上帮了她一把,帮一把怎么了?陈员外要是敢拿这事拿捏你,你就把话挑明了——你帮他闺女,是看不过眼一个姑娘被逼着嫁人,镇上老少爷们知道了,没一个说你不对。”
“顾教头也是这么说的。”
“顾长风说的跟我说的不一样。”张嫂子收回手,“他说的是门面上的话。我说的是——你得让陈员外知道,你手里攥着他闺女的把柄。”
“什么把柄?”
“陈小婉跑出来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陆沉想了想:“说陈员外给她说了门亲事,对方是邻县一个四十多岁的粮商,死了两任老婆。”
张嫂子眼睛一亮:“你看,这就是把柄。
“陈小婉自己说的。”
“她说的,你说出去的,镇上人信不信?”张嫂子拿手指头戳了戳他胳膊,“陈员外最怕什么?
陆沉看着她没说话。
张嫂子被他看得别过脸去:“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懂得真多。”
“废话。我在镇上开铺子这些年,什么人不打交道。”
陆沉嗯了一声。
张嫂子站着没动,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你这几天先别回武馆住了。”
“怎么了?”
“陈员外家的护院晚上在镇上转悠,我瞧见两回了。”张嫂子看了他一眼,“你要么住铺子里后头那间柴房,要么去东头酒馆柳嫂子那儿凑合几天。”
“住你铺子里?”
“柴房有张窄床,我收拾收拾能睡人。”张嫂子说完顿了顿,“你要是不想住柴房,后头粮仓楼上有块地方也能铺张席子。”
陆沉还没接话,张嫂子自己先笑了。
“行了,你就住柴房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转身要走,陆沉伸手拽了她一下。
张嫂子被拽得转回来:“干什么?”
“你说的,让我住柴房。”
“让你住柴房怎么了?”
“你为什么留我?”
张嫂子拿眼睛瞪他,瞪了一会儿别过脸去:“你这个人,什么事都非得问明白?”
“问明白心里有数。”
张嫂子转回来看着他,脸有点红。
“留你是因为你搬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行了吧?”
“行。”
“你——”张嫂子拿手指头点了点他脑门,“木头。”
陆沉看着她没动。
张嫂子被他看得受不了了,伸手把院门闩上,走回来推了推他肩膀:“往那边走走,院墙根底下有阴凉。”
两个人走到院墙根底下,张嫂子靠着墙站着,陆沉站在她跟前。
“我留你住柴房,还有个说法。”张嫂子声音低了些,“你这几天别往东头去,晚上在铺子里帮我看看门。陈员外家护院要是来铺子里找麻烦,你也能搭把手。”
“行。”
“光说行不行?”张嫂子拿膝盖碰了碰他的腿,“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陆沉低头亲了她一下。
亲了一会儿她喘着气松开:“你倒是会挑时候。”
“你刚才说的,让我住柴房。”
“我让你住柴房又没说让你——”张嫂子把后头的话咽回去了,脸又红了一层,“行了行了,抱我到柴房那边去,院墙根底下硌得慌。”
陆沉把她抱起来往柴房走。
柴房不大,里头堆着半屋子柴火和几袋杂粮,靠墙有张窄床,铺着旧褥子。
张嫂子让他把自己放到床上,人坐起来把外衫脱了搭在床头上。
“你把门顶上。”
陆沉把门顶上,回头看见张嫂子已经解开里衣,露出底下一片白肉。
“你快点。”她伸手拽了拽他裤腰,“一会儿前头铺子来人买东西,听见了不好。”
陆沉把裤子褪了,张嫂子伸手扶着他鸡巴往下身送,她下面已经湿了,滑得很。
“今天倒是顺。”她低低笑了一声,“你别太磨蹭,直接进来。”
陆沉往前一送,整根捅进去了。张嫂子闷哼一声咬住下嘴唇,手攥着床沿。
“你......慢点儿动......”她喘着说,“我先缓缓。”
陆沉停着没动,张嫂子过了会儿松了手,腰慢慢往上迎。
陆沉晃着腰抽送起来,张嫂子哼声压在嗓子里,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攥着他胳膊。
“快点儿......我今儿不能耗太久......”她催了一遍又一遍。
陆沉加快了些,床板吱呀吱呀响起来。张嫂子拿手推了推他肚子:“轻点儿,床要塌了。”
陆沉收了劲儿慢慢磨,张嫂子反倒急了:“你倒是快点儿啊,我这儿不上不下的。”
陆沉又加快了些,这回床板响得更厉害。张嫂子拿脚勾着他后腰:“别管床了,快点儿。”
弄了一阵张嫂子腰绷起来,哼声从指头缝里漏出来,缓了一会儿才松开。
“行了......你还没完呢?”
“没。”
陆沉拔出来撸了两把射在床边的柴火堆上。
张嫂子躺着喘匀了气坐起来,拿帕子擦了擦腿间,一边穿衣裳一边数落他:“下回射外头,柴火沾了那东西还怎么烧。”
“你让射哪儿的?”
陆沉收拾完了,张嫂子把门顶挪开,回头看了他一眼。
“柴房我今晚上给你收拾出来,你晚上搬过来住。”
“嗯。”
“还有——”张嫂子顿了顿,“陈员外那边的事,你别自己去找他。让顾长风先去谈,谈不拢再说。”
“知道了。”
张嫂子往前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今天下午去东头酒馆跟柳嫂子说一声,让她晚上帮着留意点东头街面上的动静。陈员外家护院晚上在镇上转悠,她那边临街,看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