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捷运:下车请先高潮 - 第1章 午夜十二點的末班車

雨是从晚上九点开始变大的。

林曉薇站在信義區那棟玻璃帷幕大樓的騎樓下,手里拎着已经被雨水浸到发皱的纸袋,裡面裝著被退回的企劃書影本與一盒沒吃完的御飯糰。她穿着米白色的OL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第二颗,窄裙因为一整天的久坐而有些皱折,絲襪在膝蓋後方被椅腳勾出一道細細的脫線。——本章转自,未经授权。她已经二十六岁,在这间投顾公司做了三年行政,工作内容就是帮别人把报表印得漂亮一点,把会议室的咖啡添得满一点,然后在主管说辛苦了的时候微笑点头。

今晚的加班没有加班费,只有主管臨走前一句妳再幫我把這個數據對一下,明天早上就要。对完之后已经十一点四十七分,整层楼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与她自己的呼吸。她关掉电脑,发现窗外的雨已经大到看不见对街的霓虹,只剩下白茫茫的水雾与计程车匆匆划过的光痕。捷运末班车是十二点,她必须用跑的。

高跟鞋踩在湿滑的人行道上,每一步都溅起冰冷的泥水。雨伞在强风里翻了两次,她索性收起来,直接抱着纸袋往捷运站冲。发尾湿透贴在颈侧,衬衫的布料因为雨水而变得有些透明,贴在她丰满的胸口,E罩杯的轮廓在湿透的布料下显得格外清晰,内衣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她没有察觉,或者說,她已經疲憊到連羞恥都變得遲鈍。捷运站的灯光在雨幕中像是一座孤岛,她冲进地下入口的瞬间,电子钟显示十一点五十九分。

月台上几乎没有人。空荡的长椅、熄了一半的广告灯箱、還有一台閃爍著請投幣的自動販賣機。林晓薇扶着膝盖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濕透的襯衫隨著呼吸緊貼又鬆開,凉意让胸前的蓓蕾不自觉地挺立。她抬头看向进站显示器,上面只有一行绿色的字:末班车 往终点站 即将进站。终点站?台北捷运没有叫终点站的站名,她在这座城市搭了四年捷运,從來沒看過這個顯示。可是她太累了,累到不想思考,只想赶快回到那间六坪大的租屋套房,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列车进站的声音比平常更沉。不是熟悉的煞车尖锐声,而是一种像是被水包裹住的闷响,車頭的燈光在隧道裡顯得異常昏黃。车门打开,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却没有任何人下车。林晓薇犹豫了一秒,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月台磁砖上,她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月台,电子钟刚好跳到十二点整,然后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声音不对劲。那不是气压门的嘶声,而是像某种柔软的唇瓣轻轻抿合的声响,带着一点湿润的黏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身想去按开门钮,卻發現車門的縫隙已經完全消失,整面车厢墙壁光滑得像是一体成形的皮肤,连扶手与座椅的接缝都透着淡淡的体温。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不是冷气,而是一股带着淡淡汗味与体香的热风,溫溫熱熱地拂過她裸露的小腿與頸後,让她湿透的身体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下一秒,广播响了。

那是一个甜美到近乎做作的女性声音,语调轻柔,带着空服员般的标准微笑感,却在每个字尾都拖着一点冰冷的回音。

“親愛的乘客您好,歡迎搭乘本列末班車。本列車已駛入裡世界,表世界時間十二點零一分,車門已鎖定,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林晓薇愣在原地,纸袋从手里滑落,御饭团滚了出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某种整人节目的恶作剧。她掏出手机,萤幕显示没有讯号,时间停在十二点整不再跳动,电量明明还有百分之六十,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怎么滑都没有反应。她抬头看向车窗,窗外原本应该是飞速后退的隧道墙壁,此刻却是一片浓稠如墨的虚无,没有灯光,没有轨道,只有偶尔一闪而过的站名灯箱,像是漂浮在黑色海水中的水母,幽幽亮起又迅速熄灭。

车厢比她想像中长得多。明明从月台看只有六节车厢,進來後卻發現一眼望不到盡頭,座椅一排排延伸到黑暗里,每張皮質座椅都呈現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表面随着灯光晃动而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扶手是冰冷的金属,此刻却渗出细细的薄汗,摸起来温热湿滑。林晓薇不敢坐,她背贴着车门,胸口剧烈起伏,衬衫领口因为喘息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白皙的肌肤与一道被胸罩挤出的深沟。她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車廂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混合了雨水的湿气、皮革的油味,还有一种类似女性动情时才会分泌的淡淡甜香。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从车头,也不是从车尾,而是從車廂頂部傳來的沉重皮鞋聲,一下,一下,像是有人踩在天花板上巡视。林晓薇抬头,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從車廂深處走來。他穿着烫得笔挺的黑色列车长制服,肩章、钮扣、白手套,无一不整齐,皮鞋亮到能映出灯光。可是他的脸,没有脸。整张脸像是被一层光滑的白蜡覆盖,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平坦的、微微反光的白。当灯光照在他身上时,光线像是被吸进去一样,没有任何阴影。

无面列车长。

他没有看林晓薇,或者说,他不需要看。他只是缓缓走过每一排座位,停在每个座位前的验票机前。那些验票机原本应该是刷悠游卡的地方,此刻却浮现出一条半透明的淡粉色能量条,像是体温计里的水银,隨著車廂的晃動輕輕搖晃。有些座位是空的,能量条是灰白色的零。有些座位坐着人,能量条则呈现不同深浅的粉色。林晓薇这才发现,车厢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更深处的座位上,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乘客,有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有西装笔挺的上班族,有抱着吉他盒的年轻男人,每个人都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列车长走到林晓薇面前停下。他没有动作,只是微微倾身,那张无脸的白面正对着她的胸口。林晓薇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扫描过全身,从发梢到脚尖,特别是在胸口与小腹的位置停留得格外久。她忍不住抱住自己,濕透的襯衫緊貼著豐滿的乳房,指尖不小心碰到自己因为寒冷与恐惧而挺立的乳尖,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那张白面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

验票机嗶了一声。

在林晓薇面前的那台机器上,浮現出一條比其他人都還要濃郁、還要鮮豔的粉色能量條,粉色雾气甚至满溢出来,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甜香。那条能量条是空的,数值是零,可是颜色却是最诱人的蜜桃粉,而且随着她的呼吸,霧氣會輕輕收縮膨脹,像是在跳动的心脏。车厢深处,原本低着头的乘客们,几乎同时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食物的眼神。

林晓薇被那些视线盯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她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那股热风堵住,只能发出细细的气音。

“小姐,别站那里,站那里会被先挑走的。”

林晓薇像是抓住浮木一样蹲下身,压低声音颤抖地问:“這裡是哪裡?這是什麼車?我怎麼出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湿透的窄裙因为蹲下的动作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被雨水浸湿的丝袜与白皙的肌肤,丰满的胸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领口敞开的缝隙里,淡粉色的胸罩邊緣與深深的乳溝一覽無遺。老人却没有看她的身体,只是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煤油灯的光晕往外扩了一点,将她与列车长隔开。

“這輛車,永遠開往終點站。”周伯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广播听见,“十二點之後,有執念的人才會看見它。上來的人,都是自願的。妳心裡在想什麼,妳自己最清楚。”

林晓薇想反驳,她才不是自愿的,她只是想回家。可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加班到深夜的办公室、空荡的租屋、三年没有被拥抱过的身体、每晚睡前滑着交友软体却不敢按下配对的指尖、洗澡時不小心碰到自己胸口與腿間時那股竄上來的空虛與渴望......那些被她用工作与疲惫压下去的念头,在這一刻被車廂的熱風與甜香無限放大。她确实在上车前一秒,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好想有個人能抱抱我,好想被填滿,好想不再一個人。

周伯看着她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怜悯。“想下车,就得买票。票不是用钱买的,是用那个买的。”他用拐杖指了指验票机上那条粉色的能量条,“欲望能量。妳得讓別人為妳動情,讓別人為妳濕,為妳喘,為妳高潮,機器才會認。假的沒用,它聞得出來。”

“什么意思?”林晓薇的脸瞬间涨红,羞耻感让她连耳朵都烫了起来,“要、要我跟陌生人......做那种事?”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她连跟男友分手后都没有随便约过人,最多只是自己在深夜的被窝里,夹着枕头偷偷解决,然后在结束后感到更深的空虚。

“不做,就会变成那样。”周伯的拐杖指向车厢另一头。林晓薇顺着看去,看见一个穿着套装的女人坐在座位上,双手正伸进自己的裙底,试图用手指快速摩擦,嘴里发出刻意挤出来的呻吟。可是她的驗票機上的粉色能量條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越来越淡。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讯号不良的投影,座椅的皮革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融化,包裹住她的腰与大腿。女人惊恐地想挣扎,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被座椅一点点吞没,最后只剩下一声轻轻的嗶声,能量条归零,座位恢复原状,仿佛从来没有人坐过。

林晓薇倒抽一口气,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她这才明白,那股甜香不是香水,是恐惧与欲望混合的味道。而她身上那股比所有人都浓的蜜桃粉雾气,此刻正随着她的恐惧与羞耻,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甜,像是一块刚切开的蜜瓜,在車廂的熱風裡散發出催情的訊號。

广播又响了,这一次,甜美的女声开始逐条播报规则,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迴盪,每个字都像是贴着耳膜说的。

“親愛的滯留者您好,現在為您播報乘車須知第一條,本列車所有乘客皆為自願上車。第二條,請勿嘗試強行開門。第三条,车票仅能透过快感支付。第四條,偽裝的高潮將被視為逃票並受到懲罰......”

林晓薇听着那些字句,身体却先于理智有了反应。车厢的温度不知何时升高了,热风变得更加黏腻,皮质座椅在她的体温下变得柔软,扶手渗出的薄汗沾在她的小腿上,滑腻温热。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重,胸前的蓓蕾在湿透的衬衫下更加明显,双腿之间,一股陌生的湿热正不受控制地渗出,將絲襪的內側染出一小塊深色的痕跡。她羞耻地夹紧双腿,却发现那股湿意反而因为摩擦而更加清晰,甚至有一丝淡淡的甜香从她裙底飘散出来。

周伯皺起眉頭,將煤油燈往她身前移了一點,低聲急促地說:“妳這個體質......

林曉薇還想再問,車廂深處卻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原本坐著的乘客站了起來,朝著她的方向慢慢走來,眼神裡的空洞被一種飢渴的粉色光芒取代。無面列車長站在車廂中央,一動不動,像是在欣賞即將開始的表演。車窗外,濃墨般的虛無中,第二個燈箱緩緩亮起,這一次上面寫著:臣服站 即將到站。廣播的女聲輕輕笑了,補上了最後一條規則。

“第七條,當妳真心渴望對方時,車門才會為妳開啟。

列車輕輕晃動,開始減速。林曉薇抱著自己濕透的身體,背靠著冰冷的車壁,卻感覺到車壁也變得溫熱,像是一具巨大生物的內壁,正隨著她的體香與心跳,緩緩收縮。她明白了,這輛車不是載她去哪裡,這輛車本身,就是一個飢渴的活物,而她,是今晚最甜的那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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