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世间礼法千条,人伦万端,唯“母女”二字,自古便带着几分不容亵渎的端方与清白。
自古名门望族,教化森严,于闺阁仪范尤重一分。为母者,历经岁月沉淀,举手投足皆带几分雍容气度,如深院寒梅,敛尽锋芒,唯余温婉持重,撑起一门之体面与威仪;为女者,承袭家学渊源,眉目清冽,性情疏离,似高山积雪,不染俗世烟火,令旁人只敢远观而不可亵玩。在寻常人眼中,这般母慈女孝、冰清玉洁的门第,便如那金身玉砌的殿堂,自有天地纲常护持,容不得半点逾矩与亵渎。
然则,天地生人,既赋以灵明理智,教人知晓礼义廉耻;却又于血肉深处,埋下了与生俱来的七情六欲。世人往往高估了礼教的厚重,却低估了血肉之躯的诚实。
人生在世,既有七情六欲,便有刻入骨髓的贪念与本能。不因门第高低而消减,亦不因诗书礼乐而根除。那些平日里被锦衣华服裹得严严实实的皮囊之下,实则暗流汹涌。
世人总以为,理智是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只要终日克己复礼、冷若冰霜,便能将那股原始的躁动死死囚于方寸之间。(原文在,这边缺了好几段。)殊不知,血肉之躯最是诚实,也最是脆弱。
那藏在衣冠礼数之下的生理渴求,便如野火燎原,专挑那最体面、最不可触碰的所在灼烧。当猎手窥见绝色,骨子里的掠夺本能便再难遏制,眼底的炙热足以融化世间一切规矩法度,恨不能将那高不可攀的清冷傲骨尽数折断,纳入掌中细细把玩。而更令人避无可避的,是这具躯壳对原始冲动的天然臣服——一旦隐秘的闸门被强行撬开,积压已久的渴求便会如决堤之水,瞬间冲垮经年累月筑起的矜持防线。届时,什么平日里的冷艳矜持,什么自幼恪守的闺训家风,在排山倒海的感官浪潮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张一捅即破的薄纸。
如此,血脉里最原始的躁动一旦被唤醒,理智越是拼命想要维持清醒与端庄,血肉之躯的渴望就越是凶猛,生生将人拖入一场身不由己的泥淖之中,愈是挣扎,愈是深陷。
当高不可攀的母女伦理,撞上这世间最赤裸的欲念,便注定是一场在劫难逃的倾覆。
若那平日里端庄自持的贵妇,与那向来清冷孤傲的娇女,双双落入一张精心编织的罗网;当往日最引以为傲的清白成了受制于人的软肋,当彼此之间深沉的敬畏化作了无声的枷锁,在步步紧逼的威压与无法抗拒的本能撕扯下,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体面外衣,终将寸寸碎裂。
届时,礼法崩塌,防线尽毁,唯余两具在欲海深渊中彼此映照、无处可逃的灵魂,于极致的羞耻与战栗中,共赴这场宿命的沉沦。
浮生若梦,欲海无边。有些劫数,自踏错第一步起,便再无回头之日。
——【正文开始】——
杭州的秋夜总是带着几分湿冷的凉意,就像这座位于江滨顶层的私人会所,衣香鬓影之间流淌着克制的古典乐,透着一股体面、昂贵,却又不容许半点越界的名利场气息。
落地窗外是钱塘江璀璨却冰冷的夜色。宴会厅一隅,四十五岁的沈佩秋正端着半杯香槟,与几位金融界人士从容谈笑。她今日穿了一袭剪裁极尽考究的暗红色丝绒长裙,布料贴合着身段,将保养得近乎完美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既端庄又高贵。作为江浙商界公认的贤妻楷模,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名门贵妇特有的从容与威严,举手投足间风韵犹存。
几步之外,二十四岁的姜婷正安静地站在母亲身侧。一袭剪裁利落的纯白职业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标准的江南鹅蛋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往人群里一站,宛如一朵开在冰山之巅、不可亵渎的白山茶。宴会厅里不少年轻才俊频频向这边投来惊艳又爱慕的目光,可偏偏被她周身那股清冷的气场震慑,竟无人敢轻易上前造次。
“沈夫人,好久不见。”
一道沉稳低哑的男声在身侧响起。裴砚端着酒杯缓步走近,目光先是礼貌地落在沈佩秋身上,寒暄之余,视线却不着痕迹地顺势滑向了她身旁那道靓丽的身影,最终定格在姜婷清冷的眉眼上,嘴角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沈佩秋转过头,看清来人后,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真切的欣喜与信任,主动迎上半步笑道:“原来是你?上次跨国并购案一别,听说你刚回国接手亚太区的业务,没想到今晚能在这里碰见。来,婷婷,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裴砚,圈子里难得的年轻才俊,你们年轻人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
“裴先生,您好。”姜婷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泉,指尖礼貌地与裴砚递来的手背一触即分,动作滴水不漏,保持着大家闺秀最标准的社交距离。
然而,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裴砚指尖在冰凉的酒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看着眼前这张端庄清冷的俏脸,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多年前在荷兰的几段回忆......
“姜小姐的气质,真是让人印象深刻。”裴砚语调平稳,唇角噙着得体的笑意,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穿透了她那身一丝不苟的纯白套裙,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审视,“看着姜小姐,总让人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裴砚故作恍然大悟般地轻拍了下额头,随即热情地笑了起来,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是在荷兰吧?那几年我恰好也在那边读博,对姜小姐颇有印象——您当时在读本科,还是亚洲学生会的副会长,这么优秀的校友,我刚才居然没有第一眼认出来,真是有眼无珠。”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沈夫人与姜婷那两张同样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之间流转了一圈,仿佛由衷地赞叹道:“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姜小姐居然是沈夫人的千金。瞧你们母女二位这般出众的容貌与气质,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话音落下的霎那,趁着众人不注意,裴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秘的算计。
另一边,姜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往下一沉,杯脚与一旁侍者托盘的边缘轻轻磕出一声细响,在这喧嚣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唇角虽还维持着那个标准的社交弧度,可脸颊上的血色却在瞬间褪去了一层,过了两秒才慢慢回暖。
“裴先生说笑了,”她开口,嗓音依旧清亮,只是尾音收得比方才急促了些,“荷兰的留学生那么多,您记岔了也正常。什么副会长......那许是别人,我可担不起。”说着,她微微偏过头,像是不经意地避开裴砚极具侵略性的视线,鬓边一缕发丝顺着动作滑落到耳前,她抬起纤细的玉手将其别回耳后,指尖上还残存着方才握着冷饮杯壁的凉意。
站在旁边的沈佩秋何等精明,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转了一转。她自然听出了女儿话里那点不大对劲的局促与停顿,只是当着满场宾客的面,她绝不会把心底的疑虑摆到脸上来。
“裴砚,你倒是记性好,”沈佩秋笑着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随和,一只手却极自然地抬起来,虚虚扶了一下女儿纤细的腰背,暗中递去一丝安抚,“不过婷婷那几年在荷兰,一心都扑在学业上,什么会什么长的,她向来懒得提。年轻人嘛,低调些总是好事。”
说完,她转回脸来,眼角眉梢皆是温婉笑意:“怎么,你们在国外竟还有过交集?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裴砚唇边那抹笑意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深不浅,正好停在晚辈的礼貌与校友的熟稔之间。
说到这里,他故意略作停顿,视线有意无意地从姜婷那张微微绷紧的俏脸上扫过,随即又恢复了坦然自若的神态,语气不轻不重地继续补充道:“不过当时来捧场的外国朋友实在太多,姜小姐事务繁忙,对我这个只帮了点小忙的学长没什么印象,也是人之常情。”
“外国朋友”四个字落地极轻,却像一枚细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姜婷的耳膜深处。
她握着高脚杯杯脚的指节无声地收紧了一圈,指甲盖甚至在光滑的玻璃上刮出几不可闻的涩响——除夕夜的联谊晚会她确实办过,酒水赞助也确实托人牵过线,可这些事她回国后从未对母亲提过半个字,更不知晓暗中牵线的竟是眼前这个男人!
姜婷抬起眼,目光在裴砚脸上停驻了两秒,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里飞快翻涌起一丝戒备,快到旁人只当她在努力回忆往事。她抿了抿红润的樱唇,正欲开口圆场,身侧的母亲却先一步出了声。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沈佩秋把手里的香槟杯轻轻转了半圈,语气温和得体,“除夕、端午,都赶上大节气,难怪办得那样热闹。婷婷那丫头,那几年在国外年年只知报喜不报忧,电话里从没细说过这些,每次问起都只说课业忙,忙得连顿年夜饭都顾不上好好吃。”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不出半点责怪,只是眼尾的细纹微微牵动,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口闲聊般问道:“裴砚,你既和她是一个学校的,那几年学校里的风气如何?我总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家孤身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容易吃亏。”
裴砚微微一笑,摆出一副纯粹在闲聊风土人情的坦然模样,语气温和且不失礼貌地说道:“我当时在荷兰有不少校外的业务要处理,其实没有太多时间留在学校里了解校园文化。不过,沈夫人您或许也有所耳闻,荷兰向来是个风气极为开放的国家,而阿姆斯特丹更是有着‘欧洲第一性都’的非官方称号......”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母女二人的神色,语气听起来没有半分冒犯的意思,仿佛只是在客观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见闻:“大环境如此,我们学校的风气和男女关系自然而然也就比较自由宽松。姜小姐当年组织和参加过那么多社团活动与联谊派对,对这些应该也很清楚吧。”
话音落在喧嚣却又带着几分紧绷的空气里,裴砚几乎能捕捉到这番话在沈佩秋心头激起的细微涟漪。
只见沈佩秋端着香槟的手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酒杯送到香唇边轻抿了一口。只是她这口酒抿得比方才慢了半拍,杯沿在她保养得宜的下唇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印痕。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审视,像是在重新掂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正意图,又像是被那“性都”二字勾起了某种她极不乐意在女儿面前展开的联想。
片刻后,沈佩秋将酒杯放回胸前,笑意重新铺满眼角,可那笑意明显从方才的亲切热络降到了礼节性的克制。她依旧端着名门贵妇的从容,淡淡笑道:“哦?‘欧洲第一性都’这样的名头,我在国内倒是有所耳闻,只当是外界猎奇的传闻罢了,没想到这股风气竟还会传到大学校园里去。”
说到这里,她略作停顿,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女儿那边斜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语气意味深长:“婷婷,你在那边待了那么多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母亲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另一边,姜婷的呼吸在那句“应该也很清楚吧”落地的瞬间便漏了半拍,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破绽,可她攥着高脚杯杯脚的指节却实实在在地泛了白。
她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那张一向清冷自持的俏脸上,先是控制不住地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耳根一路漫到白皙的颧骨,仿佛被人当众揭开了某道她自以为早已焊死的隐秘疮疤。
姜婷张了张樱唇,开口时嗓音竟比方才沙哑了几分:“......风气这种东西,终究是各人有各人的过法,我平时除了忙课业,很少去留意这些闲事。”说着,她抬起杏眼,目光恰好与母亲那道带着探询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喉头不由得轻轻滚了一下,这才把后半句补完,“妈,我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爱凑那种热闹。”
裴砚顺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有礼的微笑,眼神却极具侵略性地锁在姜婷身上,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啊,以姜小姐从小受到的良好家教,我一眼就能看出,姜小姐肯定是个表里如一的好学生。只是在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下面,没有父母在身边管束,有些定力不足的留学生难免会学坏......”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话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视线放肆地在姜婷那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与光洁白皙的秀颈之间轻轻一扫而过。随即,他话语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暗讽与挑逗,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当年在圈子里,就认识几个私生活比较混乱的中国女留学生。不过我相信,像姜小姐这样端庄矜持的大家闺秀,跟那些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姜婷的香肩在那道目光扫过来的瞬间极轻地绷紧了一下,仿佛被人暗中捏住了命门。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玉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套裙侧边的布料,指腹在顺滑的料子上碾出一片细密的褶皱。耳根那层方才好不容易褪下去的潮红瞬间又漫了回来,这一次,连带着那段白皙修长的玉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她紧抿着红唇,正要强自镇定地开口把话挡回去,身侧的母亲却先一步出了声。
只见沈佩秋端着香槟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身形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女儿与裴砚之间那道无形的视线交锋线上。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婉得体的笑意,语气却透着一股长辈不容置喙的威严:“裴砚这话我爱听。婷婷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半点这方面的心,她向来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话音微顿,沈佩秋眼尾的细纹微微一收,原本温和的目光骤然多了一层不动声色的锐利与探询:“不过,你刚才提到的那几个‘私生活比较混乱’的学生,都是些什么来头?我倒真想听听,阿姆斯特丹的大学里,风气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裴砚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摆出一副见怪不怪的坦然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沈夫人,您也是过来人,刚踏进大学校门的年轻人向来贪玩,国内国外都一个样。我认识的那几个男同学其实不足为道,虽然我向来不掺和他们的局,但也知道他们平时无非就是聚在一起喝喝酒、吸点大麻叶子罢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略微压低了些许嗓音,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往姜婷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上飘去,语气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继续说道:“倒是圈子里私底下传闻,有几个中国女留学生在那边交过外国男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床笫之间的观念跟老外一样开放,玩得荒唐得很......当然了,今晚是商务酒会,具体细节我就不方便多说了。总之,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又没人管束,贪玩是天性,一时糊涂也是难免的。”
香槟杯在沈佩秋手里微微一滞。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任由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那股凉意顺着指根一路渗进心底,让她那副端了二十年的名门贵妇架子不由得微微一紧。
沈佩秋眼尾的细纹收得很紧,笑意虽还挂在嘴角,可那笑意已经从方才的温婉热络降成了客套的疏离,冷而滑,让人捉摸不透。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脸,飞快地扫了女儿一眼——只见姜婷死死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压出一片细密的阴影,攥着套裙侧边布料的那只玉手至今还没松开,指节微微泛着白;而她耳根处那层潮红早已漫过了精致的下颌线,一路烧到了光洁白皙的秀颈上,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着女儿这副明显心虚失态的模样,沈佩秋心底那点疑窦就在这时候悄然浮了上来,虽还不算深,却沉甸甸地坠在心口,让她愈发觉得不对劲。
“大麻叶子这种东西,国内管得严、听得少,在国外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沈佩秋终于开了口,声音平稳克制,只是语速比方才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像是先在嘴里掂过分量才吐出来,“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几个女生......”
她略作停顿,把原本到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转而换了个更隐晦的方向试探道,语气里添了一层不动声色的探究:“在国外念书的中国女孩子,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孤零零的,心智不成熟,最容易被人带偏。婷婷,你在那边待了那么些年,这种荒唐事......你身边就没听说过一两件?”
姜婷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她强撑着抬起眼,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里飞快翻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被戳破秘密的戒备与羞耻,又有几分被当众逼到墙角的狼狈,快得让人抓不住把柄,转瞬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张了张红润的樱唇,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了几分,尾音却绷得极紧:“妈,在这种商务场合聊这些八卦做什么。”说着,她把高脚杯换到另一只手里,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用力碾了碾,仿佛想借那点凉意稳住心神,“我平时除了忙课业,很少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走得太近,我的性子您是知道的。”
这话虽然是对母亲说的,可姜婷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裴砚那边斜了半寸,恰好撞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眸。她心头一跳,仿佛被火烫着了一般飞快收回视线,低头落在自己鞋尖前方一寸的地毯上,再也不肯轻易抬起。
裴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有礼的笑容,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姜婷,语气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照这么说来,冒昧问一句,姜小姐大学这四年来,一直都是单身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分。
姜婷攥着高脚杯杯脚的指节又白了一圈,那层刚褪下去的潮红从耳根重新漫了上来,这一次连带着精致锁骨那道浅浅的凹陷都染了绯色,怎么也压制不住。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压出一片细密的阴影,喉头轻轻滚了一下——要知道,在如此正式的商务社交场合当面追问女性的感情隐私,本身就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冒犯,可偏偏裴砚的语气又松弛得像是在聊家常,让人连当场发作的由头都抓不住。
她微张着红润的樱唇,那句“这似乎与工作无关吧”已经抵到了舌尖,却被身旁的母亲先一步截了过去。
“年轻人之间互相了解一下感情状况,倒也不算什么失礼的事。”沈佩秋端着香槟杯往前又挪了半步,动作不着痕迹,却恰好把女儿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她脸上笑意温婉,眼底却透着一层审视的凉意,“不过裴砚,你一个大男人,当着满场宾客的面追问一个小姑娘单身不单身,未免也太直接了些。”
说到这里,沈佩秋略作停顿,杯沿在香唇边停了停,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们家婷婷向来眼光高,这些年一门心思都扑在学业和工作上,感情的事一直空着。怎么,你这是替圈子里哪位朋友来打听的?”
话音落下,沈佩秋端着香槟杯的那只手稳稳悬在胸前,杯中金色的酒液纹丝不动,眼尾的细纹却微微绷紧,笑意恰到好处地停在长辈的礼貌与警惕之间,静静等着对面的年轻人接话。
而站在母亲身侧半步之后的姜婷,垂在套裙侧边的那只玉手早已松开了布料,改成无声地攥紧了自己的指尖,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浅浅的月牙印。那双清冷的杏眼死死望着地毯上某一寸虚空,呼吸放得极轻极缓,仿佛只要自己不出声,方才那个尖锐的问题就会就此揭过,不再被提起。
裴砚却轻轻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沈夫人误会了,我只是纯粹好奇问问罢了,毕竟像姜小姐这么优秀的女生,在学校里自然不缺追求者。可我记得三年前的除夕夜,在姜小姐组织的联谊派对上,曾看到一个跟你举止颇为亲密的外国男人,好像叫......‘赫恩’是吧?我当时没太留意,不过平时在校园里好像也经常看到他跟你走得很近,我还以为那是你的男朋友呢。”
要知道,这个名字她以为早就跟着那段荒唐的旧时光彻底埋在了脑海里,此刻却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当着满场宾客、甚至当着她母亲的面,轻飘飘地吐了出来!这就像是一枚生锈的铁钉,精准无比地钉进了她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隐秘疮疤里。
她垂下眼帘,狼狈地避开男人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长睫剧烈地颤了颤,随即用一种极力维持礼节、却近乎耳语的轻声承认了下来:“......嗯,他是我留学时认识的同学,那时候......确实走得比较近。”
另一边,沈佩秋端着香槟杯的手在半空中彻底停住了。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侧过脸,目光从女儿明显泛红、写满心虚的侧脸,一点点移到裴砚那张挂着淡笑的脸上。沈佩秋眼尾的细纹一点一点绷紧,笑意虽还勉强挂在嘴角,却已经冷得没有半点温度——要知道,在国外和一个“举止亲密”的外国男人走得近,这种事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是头一回听说,而女儿方才那句“走得比较近”,含糊得连旁人听着都觉得心虚!
沈佩秋将酒杯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从心底慢慢翻涌上来的疑窦与怒意。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冷冷转了一圈,终于还是落回了女儿身上,语调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严厉分量:“婷婷,这件事,你怎么从来没跟妈妈提过?”
姜婷那张素来清冷端庄的俏脸,在母亲那句不容回避的质问落地的瞬间,犹如被热浪猛地扑中,大片大片的绯红顺着光洁白皙的秀颈一路往上蔓延,漫过精致的下颌,染红了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后头,连带着她垂在身侧的指尖都透出一层窘迫的粉红。
她长长的眼睫剧烈颤了颤,目光先是心虚地往母亲脸上飘了一下,随即像被针扎了似的飞快挪开,死死落在地毯上某一处虚空。那张红润的樱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活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家长抓了现行的中学生——要知道,沈佩秋向来把女儿教导得大方得体、坦荡从容,如今姜婷却在众人面前连一句囫囵话都吐不出来,这份慌乱与心虚落在明眼人眼里,简直欲盖弥彰。
就在这股紧绷的气氛凝在半空、母女俩谁都不好先开口破局的当口,宴会厅正中那架三角钢琴恰好适时地奏响了。琴师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一串婉转悠扬的古典旋律顺着穹顶缓缓流淌开来,清亮绵长的琴音不偏不倚地盖过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尴尬,周围原本凝滞的空气也随之松快了几分。
裴砚极具分寸感地见好就收,脸上的笑意重新挂了起来,温和又周到,仿佛方才那几句步步紧逼的试探压根没发生过一般。他优雅地伸手探进剪裁合体的西装内袋,抽出两张黑底烫金的名片,双手分别递到母女二人面前,姿态客气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先不聊这些陈年旧事了,宴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咱们先欣赏演奏吧。【防盗章】刷新无效请移步 阅读正文。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从今天往后,我们两家集团的亚太区业务就正式对接合并了,大家也算是半个同事,以后在工作上,还要仰仗沈夫人和姜小姐多多指教。”
沈佩秋接名片的动作从容不迫,纤指在那张厚实的特种卡纸上轻轻一捻,温婉得体的笑意便重新回到了眼角细纹里,贵妇的端庄架子拿捏得滴水不漏:“好说,你们年轻人以后在业务上正该多交流、多配合,未来的商业版图终究是你们的舞台。”她顺手将名片拢进丝绒手包,语气里方才那点锐利的探究已被她收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旁的姜婷默默抬起玉手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微凉的卡纸边缘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自始至终没有再多吐出一个字。她光洁的秀颈依旧细致动人,下颌线却绷得紧紧的。而更隐秘的是,在那身剪裁利落的纯白西装外套底下,内搭的丝质衬衣胸口处已被紧张逼出的细密冷汗悄然洇湿了一小片。薄薄的白色布料微微贴紧了肌肤,将那对本就高耸饱满的酥胸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诱人,随着她刻意放浅的呼吸一起一伏,在清冷禁欲的外表下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旖旎春光。
悠扬的钢琴曲终了,主持人随即登台致辞,举杯宣告两家集团正式达成战略合作,宴会厅里的气氛顿时推向了高潮。裴砚举起香槟,从容得体地与母女二人轻碰了一下酒杯,便识趣地借口去向其他几位董事敬酒,主动退出了她们的视线范围。在接下来的晚宴时间里,他再未上前打扰过半步,只是在人群推杯换盏的间隙,偶尔将目光越过喧嚣的宾客,似笑非笑地投向不远处那道始终紧绷着背脊、连一口酒都不敢多喝的白色倩影,眼底深处尽是猎人锁定猎物后的笃定与玩味。
裴砚走到操作台前落座,面前的电脑屏幕随之亮起,瞳孔扫描仪红光一闪,自动解锁了系统深处的加密文件夹。他轻点鼠标,调出了里面存放的几份影像资料。
他点开其中一段视频,画面清晰度虽然一般,但视角极佳,显然是出自某家高档酒店二十层VIP泳池的监控录像。
视频左上角的时间戳显示为十二月二十五日凌晨两点半,早已过了泳池的正常营业时间。显然,这群人笃定深夜无人打扰,以为在此处发生的一切绝不会有外人知晓;至于头顶角落里的监控探头,他们或许早已被汹涌的情欲冲昏了头脑,将其抛到了九霄云外,又或许从一开始便未曾察觉。
令人瞠目的是,画面中正在进行的竟是极为夸张的双重交合——那名亚洲女子仰面躺在一人的厚实胸膛上,后庭正承受着身下男人那根约莫二十厘米的硕大肉刃剧烈顶撞;与此同时,压在她正上方的另一名白人男子也在全力挺腰抽送,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尽根没入。裴砚顺手将播放器调至零点五倍速,画面细节顿时清晰了几分:上方男子的凶器与后方那根相比,长度竟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显粗壮几分。女子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正紧紧环扣着上方男人的后背,仿佛在极度迷乱中下意识地稳住身形,任由两个男人在自己体内恣意驰骋。
在两名体格魁梧的西方壮汉夹击之下,女子本就娇小纤细的身段更显柔弱,三人紧密交缠在一起,体型反差大得宛如两个成年男子摆弄着一个精致的玩偶。她胸前挺立的娇乳也没被冷落,身下男人的双臂正巧从她腋下穿过,一双大手覆在那对饱满雪乳上,时而轻捻慢拢,时而肆意揉捏。
虽说深夜的泳池未曾开放,但酒店的中央供暖系统在寒冬里依旧全天候运转,室温颇高。激战之下,女子早已香汗淋漓,原本雪白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潮红,一缕缕湿透的黑发被那香汗黏在颈侧与肩头上,更添几分凌乱而动人的风情。
这段监控录像的收音效果虽然算不上顶尖,却依然能清晰捕捉到女子发自肺腑的娇媚喘息。正当上下两名男子合力加快律动、狠狠冲刺之时,画面里忽然传出女子再也压抑不住的中文娇吟:“啊啊......呼......啊哈......不行......啊啊啊......”看来圈子里常说的“情到深处失声喊出母语”,大抵便是这般光景。从那一声声带着浓重鼻音、又酥又媚的颤音里不难听出,她此刻正被前后夹击的快感推向云端。
两根滚烫的肉棒在女子狭窄的双重幽径中如同活塞般高速往复,有时交替抽插,有时则一并齐入,不到十分钟便已抽送了数百记。
骤然间,画面中的女子猛地弓起上身,雪白的丰臀高高挺起,一双修长玉腿绷直发颤,整具娇躯随之陷入一阵失控的狂抖。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已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彻底击溃,正攀上欲死欲仙的巅峰绝顶。
高潮的余韵尚未平息,上下两名男子却丝毫没有停歇怜惜的意思,反而趁势发力,又疾风骤雨般冲刺了近百下,这才双双发出一声低吼,将滚烫的浓精尽数灌入了女子的前后两处秘境之中。
随着两股热流同时冲击深处,女子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长吟:“啊哈......又要......丢了......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如同一滩彻底融化的春泥,脑袋一歪,竟在极致的感官过载中直接昏死了过去。
想来是此前已历经了不知多久的轮番鏖战,姜婷的体能早已被榨干至极限,大脑为了自保,才会在这一波排山倒海的高潮冲击下直接切断了意识,陷入了彻底晕厥的状态。
激战告一段落,两名男子喘息着休整了片刻,这才缓缓撤出依旧怒张的凶器,挪到一旁歇息。随着两根巨物先后从女生的丰臀间滑出,若是画面分辨率再高上几分,甚至能看清那两处红肿微张的穴口与柱身之间拉出的几缕银丝。
也正是随着上方男子侧身让开,原本一直被壮硕身躯遮挡住的女子正脸,终于完整地暴露在了监控镜头之下——那张在迷乱与昏厥中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赫然便是姜婷!
镜头里的姜婷双眸紧闭,臻首无力地向后仰着,雪白娇嫩的躯体一丝不挂地瘫软在宽大的沙滩躺椅上,整张俏脸残存着高潮过后的潮红与迷离春色。而她腿心处的两处秘穴早已被浓稠的精液彻底灌满,花唇与湿漉漉的芳草间沾满了剧烈交合摩擦出的白沫,显得一片狼藉。随着穴口缓缓收缩闭合,一股混杂着男女体液的乳白色黏液被一点点挤出腔道,顺着会阴蜿蜒滑落,一滴滴淌在米色软垫上,渐渐汇聚成了一小滩刺眼的淫靡水渍。
而在躺椅周围,另外三名一直旁观蓄势的男子也早已按捺不住,正各自低头缓缓套弄着尺寸惊人的粗大阳具,维持着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状态,看这架势,分明是准备立刻接力,继续这场疯狂的“马拉松”式盛宴......
可惜这段流出的录像仅有短短十五分钟,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已无从考证。据裴砚当年打听到的消息,是酒店内部系统的权限漏洞才意外流出了这冰山一角,但单凭这十五分钟的画面,也足以让人窥见这五男一女在那个圣诞凌晨究竟上演了何等疯狂荒唐的戏码。
裴砚靠在椅背上,神色满足地看完了这段已经尘封在硬盘里多年的视频,随后指尖轻点,从容地关闭了电脑。
这份视频连同文件夹里的其余截图,是裴砚多年前在荷兰参加一场地下私密圈层的聚会时,花费数千欧元买下的“意外收获”。当时几个圈内人正聚在昏暗的卡座里,饶有兴致地品评着画面中女子的失态反应,裴砚走近一看,竟认出视频里的女主角,正是自己同校的中国留学生姜婷。
裴砚当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影像的潜在价值,不动声色地将其全数收购。
本以为这批文件要在硬盘深处一直吃灰下去,怎料今晚的宴会上,裴砚竟意外得知,姜婷居然是“岭安”集团董事会代表沈佩秋的独生女。
裴砚记忆中的姜婷,还停留在几年前海外求学时的青涩模样。彼时的她体重不过九十斤出头,一身玲珑纤细的身段比例极佳,既没有欧美女人那种虎背熊腰的粗犷,也没有过度骨感的干瘪,肌肤更是白嫩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虽说出生在商贾之家,但骨子里却透着东方女孩特有的矜持与内敛。走在校园里,她总是习惯性地低着眉眼,大眼灵动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纯真,高挺的琼鼻下是一张小巧红润的樱唇。往人群里一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清冷与端庄,连多看男人一眼都觉得羞怯,妥妥是无数男同学心里可望不可即的清纯校花。
而今晚再见,现年二十四岁的姜婷早已褪去了十九岁时的单薄青涩。她的身段彻底长开了,丰腴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原本就挺翘的酥胸愈发饱满圆润,浑圆的翘臀勾勒出更为惊心动魄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诱人光泽,正处于青春巅峰与成熟韵味完美交融的绝佳状态。
如果说当年的姜婷是让人一眼惊艳的清纯校花,那归国后的她,则彻底蜕变成了一朵带刺的高岭之花。她化着精致清冷的妆容,言谈温婉却自带疏离感,面对周围男人的搭讪与献殷勤,总是礼貌而冷淡地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只敢远观而不可亵玩。若不是亲眼见过硬盘里那段触目惊心的视频,任谁都会以为姜婷就是这么一副表里如一、端庄高冷、不可侵犯的女神形象。
至于她的母亲沈佩秋,裴砚自几年前相识起,便对这位风韵犹存的美熟妇颇有兴致,一直想看看这具高贵、端庄、矜持的外表之下,那副丰满成熟的胴体,是如何像寻常凡俗妇人一般,在自己身下逐渐迷失沉沦的。
而今晚姜婷的意外现身,无疑撕开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裴砚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幽光闪烁,一场精心编织的大戏已然在他心中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