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魅魔地下城! - 第2章

他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首先撞进洛基眼睛里的,是光。

眼前是一座城。

一座真真正正的、繁华的城,而并非通常意义上与迷宫无异的地下城。

他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脚下是打磨得平整光洁的石板。街道两旁鳞次栉比地排着各式各样的店铺,门檐挂着彩色的招牌和布幔,暖黄的灯光从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来。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味,烤面包的,煮汤的,还有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甜点,混在一起,勾得他早就空了的肚子叫了一声。

街上来来往往的,全是人。

洛基的视线扫过去,心口一点点发紧。那些身影里,有男人——看穿着打扮,多半是像他这样的冒险者,三三两两地走着,脸上竟然带着他从没在冒险者脸上见过的那种松弛神情。而更多的,是女人。

那些女人身姿各异,有高有矮,有丰腴有纤细,可她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东西若隐若现地探出的翅膀和尾巴。

魅魔。

洛基的手已经握到了剑柄上。

这里满地都是魅魔。

而那些男人,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她们中间,一点戒备都没有。他们之中,有的在和魅魔亲昵地攀谈,有的则搂在一起接吻,有的甚至在街上直接就做了起来。

“哇,新人!”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让洛基如同反射一般瞬间紧绷住神经。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拔剑,半截剑锋出鞘,寒光一闪。

可那声音的主人非但没有躲,反而歪着头,睁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剑,眨了眨。

“诶?你要跟我打架吗?”

洛基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什么样一个人。

是个魅魔少女。

说少女,是因为她的个头不高,站在洛基面前,头顶堪堪到他下巴。一头淡粉色的短发,发梢微微翘着。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毛衣,那毛衣的领口开得不算低,却仍然无法包裹住那两坨浑圆的乳肉。

实在让人没法忽视——洛基的目光只是不经意扫过一下,就慌忙移开了,可那份饱满的形状已经烙进了脑子里,让他耳根有点发热。

再往下,是一双裹在奶白色丝袜里的腿。丝袜的质地看着薄,却把腿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脚上蹬着一双粉色的小高跟凉鞋,鞋跟在光洁的石板上敲出轻快的响。

她身后垂着一条同样淡粉色的尾巴,尖端是心形的,此刻正一晃一晃地,仿佛小狗狗摇晃着尾巴打量着陌生的来客。

洛基一时忘了自己还举着剑。

“呃......”少女看他半天不动,主动开了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点也没有传说里那种勾魂摄魄的邪气,反倒像街坊邻居家那个爱笑的小妹妹,"欢迎来到魅魔城呀!我叫莉莉安,是负责接待新来的人类的~你放心,这里没人会跟你打架的啦。"

洛基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做了那么多准备,想过无数种进来之后的场面。也许是黏腻昏暗的洞窟,也许是缠上来就要吸他精气的女妖,也许是一开门就是横七竖八的白骨。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旦有魅魔扑上来,就先用那个能力和对方耗着,赌自己能耗过对方。

他唯独没想到,等着他的会是这样一个笑得阳光灿烂、张口就自我介绍的粉发少女,和一整座灯火通明、井然有序的城。

他慢慢把剑收回鞘里,声音有点低哑,“居然是接待我......突然出现,我还以为是要袭击我......”

“莉莉安才不会呢!”莉莉安像是被他这话逗乐了,捂着嘴笑,"难道你以为一进来就有一堆魅魔把你按在地上吗?"

洛基没吭声。

他心里想的,还真就是差不多的场面。

莉莉安好像从他这张写满了戒备和迷茫的脸上看出了什么,笑意软了几分。她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他,语气变得又轻又暖。

"你是听了外面那些吓人的传说才来的吧?"她说,"有些新来的会这样,一进来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传言。放心啦,那些传说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魅魔城,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作势要去挽洛基的胳膊。

洛基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冷不丁被这么一个女孩子——还是个魅魔——主动凑上来挽,浑身的血液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流。

“哎呀,都来这里了,你还害羞呀?”她收回手,也不恼,仍旧笑眯眯的,"没事没事,那莉莉安就保持距离~我带你在城里转转吧,好多东西要跟你讲呢!"

她转过身,那条心形尾巴在洛基眼前一甩,然后迈开步子往街里走,走了两步,回头朝他招招手。

“愣着干嘛~跟上呀!”

洛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粉色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周围这座与传说截然不同的城,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稍稍松了那么一点点。

他握了握剑柄,确认它还在腰间随时能拔出来,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莉莉安感觉到洛基跟了上来,自然而然地问道。

“洛基......”

洛基只是低声回了一句,仍然警惕着,并没有更多言语。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是主街。”

莉莉安走在他前面半步,一边走一边扭头给他介绍,那副架势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向导。她走得不快,专门迁就着他的步子,脚下的小高跟鞋敲在石板上,笃笃笃的,节奏轻快。

"魅魔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就是围着几条主街铺开的。这一片是商业区,你看到的这些店,卖什么的都有。"她抬手指了指两旁,"衣服、饰品、日用的东西,还有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洛基跟在后头,眼睛却没怎么闲着。

他打量着这些店铺,也打量着街上的行人。

有的魅魔围着系着围裙,站在店门口热情地招呼客人;有的抱着一摞布料匆匆走过,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两个魅魔凑在一家店门口说着悄悄话,说到好笑处笑作一团。她们做着一切寻常人会做的事,若不是那对犄角和尾巴,洛基几乎要以为自己走进了地面上某座寻常的城镇。

而那些人类男人,也确实活得好好的。没有一个是他想象中被榨得形容枯槁、走路都打晃的样子。相反,个个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

“你在想,怎么这些人看着都活得好好的,对不对?”莉莉安又一次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心思。

洛基这回没否认。“毕竟,我所了解的魅魔,就是以人类生命力为食的魔物。”

“唔——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愛愛獨家買斷,外站皆為殘次盜版。莉莉安放慢脚步,等他走到自己身边,然后仰头看他,神情认真了些,"我跟你从头讲吧,不然你心里一直这样别扭着,也玩不痛快呀。"

她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呢,你要记住最重要的一件事——在魅魔城里,只要你不作死,那你的生命就算绝对安全的!”

洛基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相信魅魔这种天生满嘴谎言的存在。

“我知道你不信。”莉莉安嘟了嘟嘴,"但这是写进法律里的,谁都不能违反。我们魅魔,绝对不会在你不情愿的情况下,把你榨到伤身体,更别说榨死了。除非——" 她顿了顿,"除非是你自己求着要被榨死。那种奇怪的人偶尔也有啦,不过那是他自己作死,不关我们的事。"

洛基沉默地听着。

法律。这两个字从一个魅魔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可他环顾四周这井然有序的一切,又觉得,或许还真有这么回事。

“那你们......”兄弟们别找了,真正的无删减源头就是 。他斟酌着措辞,“你们魅魔不是靠吸男人的那个活着吗?不榨干,你们吃什么?”

“哎呀,谁说非要榨干才行啊。”莉莉安笑得眼睛又弯了,"少吃一点,天天吃,不比一口气吃撑然后饿死强吗?我们现在过的就是天天有饭吃的日子,干嘛要杀鸡取卵嘛。"

这个比喻糙是糙了点,洛基却莫名地听懂了。

他还想再问,肚子却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毕竟在此之前,洛基为了寻找地下城,在荒地徒步了大半天。

莉莉安“噗嗤”一声,脸颊绽放出一抹难以压抑的笑容。

“你还没吃饭吧?”她一拍手,"正好,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跟你讲!"

莉莉安带他拐进一家临街的食铺。

铺子不大,几张木桌擦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弥漫着炖肉和热汤的香气。柜台后头站着一个仅仅穿着裸体围裙的紫发魅魔,见莉莉安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又冲洛基点了点头。

“给这位新来的上一份招牌,多来点肉!”莉莉安脆生生地喊,然后拉着洛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洛基坐下时还有些拘谨,手一直没离开腰间。

“好~”

紫发魅魔转过身,毫不遮掩地展露着自己裸露的后背和丰腴的雪臀。忙活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会将屁股高高翘起,露出粉嫩的小穴。

洛基脸颊微红,本能地移开视线。

“这个......”洛基盯着那盘肉,“多少钱?”

问清楚总是好的。

莉莉安一听就明白了,眯起眼睛绽放出和煦的笑容。

“不要钱!”她摆摆手,"这里吃的喝的,全都不要钱的呀。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够。"

洛基愣住了。

"......白吃?"

“对呀。”莉莉安点点头,"不光是吃的,你在城里住的地方、穿的衣服,这些基本的东西,都不用你付出任何代价。魅魔城管这些叫......嗯,叫基本保障。就是保证每个来这儿的人,都能好好地生活着,吃饱穿暖。"

洛基彻底糊涂了。

"那你们图什么?"他忍不住问,"白管吃管住,你们魅魔又得不到好处,做这些干嘛?"

“谁说得不到好处啦。”莉莉安眨眨眼,那心形的尾巴尖在椅子边上轻轻点着,"你先吃嘛,吃饱了我才好跟你讲后面的。看你饿的,脸都白了。"

洛基犹豫了一下。

香味实在太勾人,他大半天水米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到底还是拿起了叉子,先小心地叉了一小块肉送进嘴里。

肉入口即化,咸淡刚好,那股鲜香在舌尖上化开的一瞬间,洛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一点。

他吃过的东西不算少,可这么好吃的,还真是头一回。

“好吃吧?”莉莉安得意地看着他,“雅音阿姨的手艺可好了!莉莉安每次带新人都来这里~”

洛基没接话,饿到极致,又碰上这么合胃口的饭菜,他一时也顾不上什么戒备不戒备了,风卷残云一般,很快就把一大盘肉和面饼扫了大半。

莉莉安也不催他,就那么托着腮,笑眯眯地看他吃,像是看他吃东西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她高兴。

等洛基总算放慢了速度,捧起那碗汤喝了几口,浑身的暖意从胃里一直散到四肢,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魅魔面前,把戒备丢到了脑后。

他放下碗,抬眼看向莉莉安,重新绷起了脸。

“行了,”他说,“说吧。你们图什么。”

“图的当然是精液啦~”莉莉安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笑得坦坦荡荡。

洛基的耳根却开始发烫,他没想到莉莉安这么直截了当。

“我们魅魔靠精气活命,这个你知道的。”莉莉安撑着下巴,慢条斯理地给他讲,"所以呀,魅魔城里,如果你想找乐子,那么所要支付的,就是你的精液啦~"

她说到“找乐子”三个字,特意拖长了一点音,仿佛引诱一般,那双弯弯的眼睛盯着洛基,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也不完全吧,具体来说呢,”她伸出两根手指,“分两块。第一块,是税。”

“税?”

"对,每个月上交一些精液,当作税收。"莉莉安比划着,"就一点点哦,不多的,差不多两三次射精的量。这个是你住在城里必须要交的,就当是......兄弟们别找了,真正的无删减源头就是 。嗯,就当是给城里管吃管住的回报好啦。"

洛基默默听着。管吃管住,然后收点税,听起来倒和地面上那些城镇的规矩,也没什么两样。

“第二块,”莉莉安继续道,“就是你自己想找魅魔玩的时候,付给她的。这个就完全看你自己啦。”

“怎么个看法?”

洛基思考着发问。

“你想想看嘛,你要是找了个魅魔,跟她色色,”莉莉安难得地脸颊泛起淡淡的粉,可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大方方的样子,“那你射出来的东西,就归她了呀。至于要射多少,是你跟那个魅魔自己商量好的。”

“商量?”

洛基对这个词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要商量啦。”莉莉安一本正经地点头,"你得看自己的身子骨。有的人厉害,一次能来好几回;有的人不行,一回就腿软了。你要是逞强,说自己能给很多很多,结果身子扛不住,那不是害了自己嘛。所以呀,一定要——" 她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量力而行。”

洛基听到这里,心里那点最后的疑虑,也开始动摇了。

这套说法,井井有条,甚至......体贴得有些出乎意料。作者郑重声明:除(UAA)外,其余网站均未获授权。他原本以为魅魔个个都是不管不顾、只想把男人榨到骨头都不剩的魔物,可眼前这个粉发少女讲的,分明是一套有商有量、还处处为人考虑的规矩。

“那要是,”他还是不放心,把心里那个最大的顾虑问了出来,“要是你们玩着玩着,故意勾着我,让我一直射,一直到精尽人亡呢?”

这话问得直白,但洛基必须问清楚。魅魔天生就带着魅惑的本事,这一点是任何传说里都跑不掉的。

莉莉安笑着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她摆手,"这也是法律规定死了的。魅魔绝对不许用魅惑的本事,勾着你射出比约定还多的东西,也不许勾着你去做本来不想做的消费。魅魔要是犯了这条,是要受重罚的。"

她说着,往桌子对面探了探身,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榨过头。就算你今天把自己掏空了,射不出来了,也没关系呀。你就好好歇着,吃好睡好,过些日子自己就补回来了。补回来了,再接着玩就是咯~"

洛基怔怔地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这一路上给自己打的那些气,做的那些最坏的打算,此刻显得有些可笑。

“......你们魅魔,”他半晌憋出一句,“真是跟传说里的完全不一样啊。”

“因为传说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莉莉安重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淡了些,多了点洛基没料到的、近乎认真的神色,“以前的魅魔,确实是那样的。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讲给你听吧。”

“很久以前呀,我们魅魔,都是一个一个自己过活的。”

莉莉安双手捧着一杯不知什么时候端上来的果饮,小口啜着,慢慢讲起来。窗外街上的灯火映在她脸上,那张爱笑的脸这会儿沉静下来,倒显出几分与她年纪不大相符的东西。

“那时候没有城,没有家,谁也不认识谁。魅魔要活着,就得自己去找人类男人。可你也知道,人类男人都躲在城镇里,哪那么好找。有时候运气好,逮着一个落单的,能撑上一阵;运气不好,好几天找不着一个,就只能饿着。”

她晃了晃杯子。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哦。所以那时候的魅魔,一旦逮着人,就会拼了命地吸。反正下一顿在哪儿都不知道,能多吸一点是一点,谁还管那个男人的死活。”

洛基安静地听着。

"就这么着,被抓到的男人,基本都被榨死了。"莉莉安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平铺直叙地说,"人类当然不干了。自己的男人一个接一个没了命,谁受得了?于是他们就组队,专门来杀魅魔。"

“猎魔队。”洛基低声说。这个词他听过。

“对,就是那个。”莉莉安点点头,“人类杀魅魔,魅魔为了活命又榨死更多人类,人类就更恨魅魔......你看,这不就没完没了了嘛。双方都死了好多好多。那时候的日子,谁都不好过。”

她放下杯子。

“后来,我们女王站了出来。”提到女王,莉莉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洛基听得出的敬意,“女王跟人类那边谈了很久很久,最后定下了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就是——我们所有的魅魔,都搬到地底下来,聚在一起过日子,不再跑到地面上去随便抓人。”莉莉安伸手朝周围比了一圈,“喏,就是这座城。作为交换呢,女王立下规矩,只要人类男人不是自己求死,我们魅魔就绝对保证他们的命,绝不会把人榨死。”

“一开始当然不信啦。”莉莉安笑了笑,"可女王说到做到呀。慢慢地,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出去的人也都活得好好的,还一个个乐不思蜀,人类那边就渐渐信了。你想嘛,对人类来说,男人们有地方去,还不会送命,多好;对我们魅魔来说,天天都有稳定的精气吃,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猎魔队猎杀,多好。"

她两手一摊。

“双赢嘛。”

洛基靠在椅背上,一时没说话,这里竟然是魅魔和人类经过血流成河的厮杀之后,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一个两全之策。虽说听起来很荒诞,但是倒也合理。

“再往后呀,人越聚越多,事情就多起来了。”莉莉安接着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有人负责做饭,有人负责做衣服,有人管着城里的秩序......慢慢地,就有了买卖,有了各种各样的营生,就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啦。一座城,热热闹闹的,什么都有。”

“所以外头那些‘进去就出不来’的说法......”

“就是有些人进来之后,玩得太开心,自己不想走了而已。这能怪我们吗?”莉莉安眨眨眼,“你想啊~在这里有吃有住,不用拼命工作赚钱,天天还可以和各种各样的魅魔色相~谁会想回去啊?”

洛基一时无言以对。

吃饱喝足,两人又出了食铺,继续在城里逛。

有了那顿饭和那番话垫底,洛基的戒备心又松了几分。他不再一直攥着剑柄了,只是那只手仍旧习惯性地垂在剑边,随时能够得着。

莉莉安似乎也看出他放松了些,走路的姿态更轻快了,一路上叽叽喳喳地给他指点着这个那个。

“这条巷子进去都是住的地方,一会儿我带你去登记,给你安排个屋子。”

“哦对了,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我没跟你讲!”莉莉安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洛基。

“什么。”

“精核呀。”她说出这两个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可是我们城里顶顶要紧的东西,你不懂这个,可就玩不转啦。”

“精核?”洛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从没听过。

“嗯!”莉莉安点头,“我慢慢跟你说。你想啊,人类通常射个几回,精液就干了嘛。射不出来了,那不就玩不了了?那多没意思啊~很多玩法都体验不到。”

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

她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不大的形状。

“这个精核呢,男人只要吸收它,就能很快补回来一部分精气。补回来了,不就又能接着玩了嘛!”

洛基琢磨了一下这个逻辑。

“也就是说,”他慢慢开口,“我把东西给了魅魔,魅魔攒多了,凝成精核,我再把精核吃回去,就又能......”

“对对对!就是这样!”莉莉安高兴地拍手,“你脑子转得挺快的嘛。”

“那这精核,怎么弄到?”

“取悦魅魔就行啦。”莉莉安理所当然地说,“你让魅魔开心了,魅魔就会给你精核作为报酬呀。方法可多了——你可以去干活,比如帮店里打打杂。”

她顿了顿,那双弯弯的眼睛里飘过一点洛基说不清的意味。

“当然,最快的办法,”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就是直接用你的肉棒,把魅魔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呀~你要是真有本事,让魅魔爽到了,她们抢着给你精核都来不及呢。”

洛基微微有些脸红。

莉莉安却压根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继续兴致勃勃地讲。

“你只要手里有精核,那可就厉害了。有了足够的精核,你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精气,那你想拿精液换什么都行呀。想吃好的,想穿好的,想找漂亮的魅魔玩,都随你!”

洛基听到这里,脑子里渐渐有了个轮廓。

“这么说,”他斟酌着,“这精核,不就跟金币一个道理吗?”

他把它当成了货币来理解。精核越多,能享受的就越多——这和地面上,金币越多日子过得越好,是一回事。

“唔......差不多吧。”莉莉安歪着头想了想,“不过跟金币还是有点不一样哦。”

“哪里不一样?”

“我们魅魔,是不直接收精核的呀。”

洛基一愣。

“不收?为什么?”

“因为呀,”莉莉安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精核里的精气,是被封在里头的。我们魅魔,没办法直接从精核里把精气取出来吃。这个只有你们男人吸收了才有用。”

“那......”洛基有点转不过弯来,“我要是想用精核跟魅魔换东西,怎么换?”

“简单呀。”莉莉安眨眨眼,笑得有点狡猾,“你先把精核吃掉,把里头的精气吸收了,然后——”她伸出食指,在洛基面前轻轻一点,“我们再把你的精液榨出来~”

洛基听明白了,随即皱起了眉。

“这也太麻烦了吧。”他忍不住抱怨,“绕这么一大圈。有精核了,还得先吃掉,再射出来,才能付账。直接把精核给她不就完了?”

莉莉安一听,有些奇怪地看着洛基,仿佛完全无法理解洛基的脑回路,“你想想看嘛,要是大家都直接拿精核换东西,那多没意思呀?你走在街上,跟人换个东西,掏个精核,付个精核......那还是魅魔城吗?独家首发平台:有·爱·爱|官方唯一域名:。那不成菜市场了嘛!”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带着股说不出的雀跃。

“在魅魔城里,当然要时时刻刻和魅魔性交才对嘛!这样才好玩呀!你想吃好吃的,就去跟做饭的魅魔来一发;你想住好房子,就去伺候管房子的魅魔......多有意思!要是全变成冷冰冰地递精核,那我们魅魔城,跟你们人类那无聊的交易,还有什么区别?”

洛基被她这套歪理堵得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么个道理。在这么一个建立在“享乐”之上的城里,绕开享乐直接交易,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只能看着把这一整套匪夷所思的规矩讲得理所当然的粉发少女喋喋不休,心里那点最后的荒诞感,也慢慢变成了某种哭笑不得的接受。

“对了,还有一件事。”

走了一段,莉莉安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在洛基身上扫了一圈,“能进来的人,都得是觉醒者哦。”

“这个也有讲究?”洛基问。

“当然咯。”莉莉安点点头,“进魅魔城,首先呢,你得是个男人——这个不用说啦,女人进来我们也用不上呀。其次,你就得是觉醒者。普通的人类,是进不来的。”

“为什么?”

“以前是让普通人进的啦。”莉莉安叹了口气,那尾巴也跟着无精打采地垂了垂,“可是后来发现,普通人不行。他们呀,太没自制力了。一进来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玩,也不管自己身子扛不扛得住,成天就知道找魅魔。结果呢,”她摊摊手,“大部分人,连一个月都撑不住,就把自己给玩坏掉了。”

“玩坏?”

“就是......身子被自己搞垮了呗。”莉莉安撇撇嘴,“我们又不能拦着他,法律规定我们不能主动榨过头,可我们也没法拦着他自己非要玩呀。他自己作,我们有什么办法。后来这种事多了,实在不像话,城里就干脆定了规矩,只让觉醒者进来。”

“觉醒者就不一样?”

“觉醒者多多少少懂点节制嘛。”莉莉安说,“你们经历过那么多副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总不至于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一样,一进来就把持不住。而且呀——”她朝洛基眨了眨眼,“觉醒者的精液,比普通人的有营养多啦。同样是吃,当然是吃好的划算咯。”

他没接话,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转起了别的念头。

觉醒者有自制力。觉醒者不会一进来就把自己玩坏。

——那前提是,你有需要“自制”的地方。

洛基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根空空的中指上,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那行泛着金光的字,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特性栏里。

【特性:无限性能力】

莉莉安讲的这一整套规矩,什么量力而行,什么身子扛不住就歇着,什么普通人一个月就玩坏——所有这些前提,都建立在一件事上:人是会累的,是会被掏空的,是有极限的。

可他呢?

他这半个月来自嘲了无数次的、以为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此刻在他心里,第一次亮出了它真正的分量。

在这么一座把“射出来的东西”当作硬通货的城里,一个“无限”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洛基没往下想。或者说,他不敢往下想。他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热起来,跟刚才喝下那碗汤时的暖,还不太一样。

“喂,你在想什么呀?”莉莉安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洛基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弯弯的、好奇的眼睛。

“......没什么。”他别开视线,声音有点闷。

“哦——”莉莉安拖长了声音,虽然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却也没追问,只是又笑起来,“想什么都行啦,反正在魅魔城里,慢慢玩,有的是时间~”

她说着,脚步一转,指了指前面一栋亮着灯的屋子。

“喏,那儿就是登记的地方。走吧,先给你安排个住处,剩下的,等你安顿好了,咱们再慢慢聊~”

洛基看着她那个欢快的、蹦蹦跳跳往前走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和他这辈子听过的所有传说都截然不同的城。

他握了握腰间的剑,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手。

这一回,是真的松开了。

至少眼下,他好像用不上它了。

洛基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里的甜味此刻闻起来,竟没有进城前那么让他警惕了。他迈开步子,跟上了那个粉色的背影。

他有种预感。

他这单身了三十年、连姑娘的手都没怎么碰过的漫长岁月,或许,就要在这座地底的城里,画上一个他做梦都没想到过的句号了。

而那枚从迷宫最深处、用四天七个小时和两条命换来的戒指——洛基的嘴角,慢慢地,向上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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