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侠女蒙尘记 - 第8章 仙子蒙尘

“驭仙阁”内烛火通明,尧玉婵浑身颤抖,指缝间被银针刺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对龙凤花烛,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逃?”她扪心自问。

她的功力已全部和绕指柔淫毒融合了,连一名寻常女子都抵挡不住,如何逃得出这铜墙铁壁般的仙香楼?

“死?”

袖中没有利刃,房内连一根绳索都找不到,再加上残花、败柳这两名双生丫环近身压制着,根本连寻死的可能也没有。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曾经拳掌行侠、惩奸除恶的手,如今连握拳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难道......我尧玉婵,真的要失身在这里......”她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不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是锣鼓喧天,热闹得竟像是哪家大户在办喜事。

门外响起一阵哄笑声与叫好声,也不知道外头聚集了多少看热闹的宾客、妓女和龟奴。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凤姨满面春风地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摇着折扇、一脸得意的钱大少。

钱大少换了一身崭新的绯红色锦袍,头上还煞有介事地簪了一朵大红绢花,那肥头大耳的模样配上这身喜气的装扮,说不出的滑稽猥琐。

他一进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便死死黏在尧玉婵身上,再未移开半分。

“哟,瞧瞧咱们的新娘子,当真是美得让人心疼啊。”凤姨笑吟吟地走到床边,从桌上端起那壶合卺酒,斟了两杯,递到尧玉婵面前一杯:“来,玉奴,按规矩,喝了这杯交杯酒,今夜你就是钱公子的人了。”

“不要!”尧玉婵猛地别过头去,恨得牙关咯咯作响。

“喝。”凤姨冷冷道。

残花与败柳同时动作,一人扣住尧玉婵的肩膀,一人抓住她的手腕,将那杯酒强行塞到她手中,然后架起她的手臂,与钱大少伸过来的手臂强行交缠在一起。

“来来来,我的美人儿,本少爷敬你。”钱大少淫笑着,借着交杯之势,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凑到尧玉婵面前,喷着酒气笑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所谓不打不相识嘛!今晚是你我的大喜之日,来,干了这杯!”

“这就对了嘛!”凤姨见状,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这些闲杂人等,可别耽误了两位新人的正事。残花、败柳,咱们走。”

“是。”残花与败柳应了一声,随着凤姨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凤姨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尧玉婵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乖女儿,今夜你便好好伺候钱公子。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将尧玉婵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浇得透湿。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紧接着,是众人离去的脚步声、说笑声,渐行渐远。

房内,只剩下红烛摇曳,和一对“新人”。

钱大少慢条斯理地解下锦袍的外衫,扔在椅背上,摇着折扇,一步一步向床边踱来,嘴角挂着胜利者般的淫笑:“玉奴姑娘......哦不,应该叫娘子才是。你说,这世上的事,是不是很奇妙?当时在悦来居客栈外,你把本少爷的手臂扭到快断了,又把本少爷踢得满地打滚,何等威风,何等傲气啊!那时候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尧玉婵缓缓抬起头,那双美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姓钱的,你这个畜生。你手上沾着苏小翠的血,你午夜梦回,就不怕她来向你索命吗?”

“苏小翠?”钱大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一个卖鱼的贱丫头而已,死就死了,值几个钱?我爹跟县太爷那是拜把子的交情,在这江津县,别说杀一个卖鱼的,便是杀十个八个,又能奈我何?”他说着,将折扇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床边:“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今晚只论风月,不论恩怨。娘子,咱们这就入洞房吧。”说着,他伸出那只肥厚的手,向尧玉婵的腰间搂去。

“别碰我!!”尧玉婵厉声尖叫,猛地从床沿弹起,向后退去:“姓钱的!

“峨嵋派弟子?”钱大少哈哈大笑,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别做梦了!你现在是仙香楼的玉奴,是花了本少爷一千两银子买来的......‘婊子’!”

最后的“婊子”二字,他咬得极重,仿佛要将尧玉婵仅存的尊严彻底碾碎。

尧玉婵步步后退,被退到床角,再无退路。钱大少狞笑着爬上床,步步紧逼,那肥胖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我警告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钱大少的声音低沉下来,冷笑道:“别忘了刚刚凤姨的警告,你若不配合,让本少爷不尽兴,明日老子便去江边,把那姓苏的一家老小,一个一个地丢进江里喂鱼。

“你......”尧玉婵气得浑身剧震。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可她不能不在乎苏父、苏母、苏大郎和苏幼生。

那是苏小翠临死前托付给她的亲人啊!

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钱大少已然扑了上来。

“滚开!”尧玉婵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那具肥重的身躯,张口狠狠咬在钱大少的手臂上。

“啊!”钱大少哀叫一声,反手一个耳光,重重抽在尧玉婵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房内回响,尧玉婵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她还未回过神,钱大少那沉重的身躯已将她死死压在床榻之上,那双肥厚的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

“嘶啦”,红纱寝衣应声碎裂。

“不要......救命啊......放开我......”尧玉婵拼命踢打,可她受伤未愈,功力全无,此刻的力气在钱大少面前,简直如同瘙痒。

她的哭喊声、挣扎声、衣物撕裂声,混成一片,却唤不来半个救星。

钱大少红着双眼,呼吸粗重,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喘着粗气,狞笑道:“叫啊,你继续叫啊!这仙香楼里,谁会来救你?凤姨?她只会嫌你叫得不够销魂!哈哈哈哈......”

尧玉婵的力气瞬间被耗尽,反抗不由得微弱下来。她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师父......衡哥哥......快来救我......”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仿佛这样就能从这具被玷污的躯壳中逃离出去。

然而,没有人来。

钱大少喘着粗气,肥胖的手指粗暴地撕开她仅剩的肚兜与亵裤。

雪白的肌肤在红烛映照下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高耸挺翘的双乳、细窄的腰肢、丰润的臀瓣,以及双腿之间那处从未被男人触碰过的私密之处。

钱大少盯着那道紧闭的粉嫩缝隙,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阴户光滑饱满,两片阴唇紧紧闭合,颜色粉嫩得近乎透明,中间隐约可见一点细小的阴蒂与尚未被开拓过的洞口。

处女的穴口微微翕动着,仿佛在恐惧地颤抖。

“操......真他妈是处女!还是粉色的!”钱大少低吼一声,肥厚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揉上她的乳房,大力搓捏那对弹性十足的软肉,指尖恶意地掐弄粉嫩的乳头。

另一只手则直接探向她双腿之间,粗暴地拨开两片紧闭的阴唇,露出里面更深更嫩的粉红软肉。

“不要......别碰那里......”尧玉婵发出带着哭腔的哀求,双腿无力地并拢,却被他轻易分开。

钱大少一把扯开自己的裤子,早已硬得发紫的粗大肉棒弹了出来。

那根东西青筋暴起,龟头硕大油亮,前端已经渗出黏稠的淫液。

他握住自己的肉棒,在她粉嫩的阴唇上恶意地来回磨蹭,将龟头的湿热与腥膻全涂在她敏感的穴口上。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要捅进你骚屄里的东西。”他喘着粗气,声音充满淫邪的兴奋:“等下就要把你这女侠的处女膜给捅破,让你的血溅在本少爷的龟头上!哈哈哈!”

尧玉婵绝望地摇头,眼泪不断滚落。

她感觉到那滚烫坚硬的龟头正抵在自己从未被人碰过的洞口,一下一下地用力顶弄,试图撬开那道紧窄的防线。

“不......好痛......不要......”尧玉婵大声哭喊着。

钱大少根本不听。他双膝用力撑开她的大腿,让那粉嫩的穴口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然后腰部猛地一沉......

“啊!!!”

粗大的龟头强行挤进紧闭的洞口,处女的穴道极端紧窄,内壁被强行撑开的剧痛让尧玉婵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感觉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像是被一把烧红的刀生生劈开,柔嫩的内壁被那根粗硬的肉棒一寸寸撕裂、撑大。

“操......好紧!女侠的骚屄,真他妈的紧!”钱大少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继续往下压。

那硕大的龟头终于完全没入,紧接着整根肉棒一寸寸地没入她的身体。

处女膜在猛烈的冲击下破裂,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交合处渗出,染红了床单。

而在“驭仙阁”外,当时钱大少送进驭仙阁后,长长的回廊上,凤姨负手而立,身后站着菊师爷、残花与败柳。

忽然,房内传出尧玉婵一声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那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充满了痛苦、绝望与无尽的屈辱,听得人毛骨悚然。

菊师爷精神一振,满脸堆笑,压低声音道:“破瓜了破瓜了!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一千两银子,稳稳入袋了!”

凤姨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走。让钱公子尽兴,谁也不许在这附近逗留,惊扰了贵客洞房!”

“是!”众人齐声应道,欢欢喜喜地随着凤姨离去了。

而在“驭仙阁”内。

“啊......啊......”尧玉婵的意识几乎要溃散,那根又粗又烫的肉棒把内壁撑到极限,每一寸软肉都在痛苦地痉挛、排斥,却只能无力地包裹住入侵者。

钱大少完全进入后,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他俯视着身下被自己彻底占有的绝色女侠,看着她因剧痛而扭曲的绝美脸庞、被泪水浸湿的长睫、以及双腿之间那被自己肉棒撑得几乎透明的粉嫩穴口,兴奋得几乎要发狂。

“哈哈哈......你是哪门子的女侠?根本就是个货真价实的骚婊子!你的骚穴真他妈会吸......”他开始抽插。

起初还缓慢,好让自己充分感受那处女穴道的极致紧窄与温热,随后便越抽越快、越插越狠。

粗大的肉棒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每一下都带着血腥的声响。

“不要......好痛......快拔出去......”尧玉婵的哭喊已经变得破碎无力。

她的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踢,却只能让那根肉棒进得更深,剧痛与异物感交织成无法忍受的折磨。

钱大少完全沉浸在征服的快感中,他一边猛力抽插,一边低下头大口吸吮她粉嫩的乳头,牙齿恶意地啃咬,同时双手在她身上到处乱摸。

肥厚的手指揉捏她的臀肉、掐她的腰肢,甚至伸到交合处去摸自己进出时被撑得发亮的阴唇。

“叫啊......再叫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听听,变成婊子的女侠,被本少爷操得有多爽!”他喘着粗气,动作越发凶狠,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抽出再狠狠撞入最深处。

床榻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帐幔剧烈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情欲气味。

尧玉婵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一点点撕裂、占有、玷污。

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横冲直撞,把她十八年来守护的清白彻底捣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大少发出一声低吼,腰部死死抵住她的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地射进尧玉婵的阴道。

浓稠的白浊精液混合着处女的鲜血,从被撑开的穴口溢出。

他满足地喘息着,仍不急着拔出,而是让肉棒继续埋在她体内,感受那被彻底征服后的痉挛与温热。

“真他妈好爽......你这婊子的穴......本少爷记住了......今晚有一整夜的时间,咱们慢慢玩......”。

帐幔缓缓落下,将床榻上的景象与这个残忍的世界隔绝开来。

一对龙凤花烛静静地燃着,烛火映着窗上那个大红的“囍”字,也映着桌上那壶再也无人饮用的合卺酒。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驭仙阁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

钱大少一边系着衣带,一边摇头晃脑地踱了出来,虽然双眼略带黑眼圈,显得疲累不堪,但脸上却挂着回味无穷的淫笑;可是走没几步,双脚便一个踉跄。

菊师爷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搀扶住他肥硕的身躯,躬身道:“钱少爷小心小心!”

钱大少对着菊师爷呵呵傻笑道:“这玉奴......不愧是女侠出身,本少爷玩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属这一回最畅快了!玩了一整夜,大战了四、五次,被这婊子女侠夹得两腿都快站不稳了......哈哈哈哈,告诉凤姨,钱花得值,太值了!”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菊师爷满脸谄笑地将他送出仙香楼大门。

送走贵客,凤姨迫不及待地推开驭仙阁的房门。

但见房内一片狼藉,桌椅歪斜,地上散落着撕裂的红纱碎片。

尧玉婵缩在床榻最深处的角落里,紧紧裹着锦被,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满脸泪痕,仿佛一尊失去了魂魄的玉雕。

凤姨对她的惨状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床边,掀开锦被一看,但见白色的床单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开成一朵刺目的鲜花。

“好,好得很。”

尧玉婵恨恨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空洞得可怕。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是静静地瞪视着凤姨,看得凤姨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心烦。

“看什么看?”——

“小的在!”菊师爷进门来躬身答道。

“备炮!挂牌!”凤姨的声音陡然拔高:“快去大门口,挂上‘玉奴’的全新木牌!给我喊响亮些!”

“是!”

不多时,仙香楼大门口鞭炮声大作,噼里啪啦响彻半条街。

菊师爷站在门前,对着街上往来的行人扯开嗓子高喊:“都来瞧都来看嘞!仙香楼新牌上架了!玉奴姑娘,正式挂牌接客啦!”

一块崭新的红漆木牌高高挂起,上书“玉奴”二字,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昨夜的破瓜拍卖大会,早已随着那些宾客的嘴传遍了整个江津县。

一千两银子的天价、女侠出身的清倌人、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每一桩都足够让说书的在茶馆里吹上三天三夜。

此刻木牌一挂,鞭炮一响,顿时如同捅了马蜂窝,无数嫖客蜂拥而至,将仙香楼的大门挤得水泄不通。

“我排第一!我先预约!”

“掌柜的!给我登记!玉奴姑娘今晚的档期,我要了!”

菊师爷坐在大堂的桌案后,提笔疾书,登记预约,忙得汗流浃背、手忙脚乱,登记簿翻了一页又一页。

凤姨站在三楼“驭仙阁”外走廊的栏杆后,望着楼下那人山人海的景象,笑得嘴都合不拢,心中盘算着:“照这个架势,往后每天数银票,怕真要数到手抽筋喽!”

而在驭仙阁内,尧玉婵独自蜷缩在床榻上,用那床残破的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紧紧裹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这个肮脏的世界。

她哭不出声了,泪水却仍旧无声地淌着,浸湿了枕畔。

“我已经不洁了......”她低着头喃喃自语:“衡哥哥......你的婵儿......已经蒙尘了......对不起......婵儿对不起你......”

脑海中,段东衡那丰神俊朗的面容浮现出来。

十里亭外,柳树之下,他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绵绵情话,许下“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回来”的誓言。

那时的她是多么骄傲,多么幸福,她以为自己必能手刃淫魔、凯旋而归,做他最完美的新娘。

可如今......她已经被那个杀死苏小翠的畜生给玷污,她不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玉婵仙子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妓女,一个任人践踏的娼妓。

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衡哥哥?

还有什么脸面回峨嵋派?

师父的教诲、掌门的遗命、爹娘的声誉......全都被她一人毁尽了。

“死了吧......”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不用再接客,不用受辱,不用面对衡哥哥和师父失望的眼神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床柱,只要把头用尽全力撞上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她缓缓掀开锦被,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床柱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把头撞上去的那一刻,苏小翠临死前的面容忽然浮现在眼前......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渐渐失去光彩、却满含担忧与不舍的眼睛,那句气若游丝的托付:“姐姐......求你......求你务必代替我照顾我一家人......”

尧玉婵猛地停住了脚步,浑身剧颤。

“不......我不能死......”她瘫软在地,抱着床柱失声痛哭:“我死了,爹、娘、大郎哥、幼生怎么办?凤姨那个毒妇说过,我若不听话,她就要灭苏家满门......我死了,谁来保护他们?小翠已经为我而死,我怎能让她的家人再因我而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是尧玉婵如今全部的处境。

“吱呀!”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云娘带着残花、败柳走了进来。

云娘一眼便看见瘫坐在床柱旁的尧玉婵,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款步走上前来,蹲下身,柔声道:“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坐在冰冷的地上,小心着了凉。”

尧玉婵抬起头,双眼红肿,木然地看着她。

“姐姐知道你心里苦......”云娘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尧玉婵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劝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可是妹妹啊,这条路,既然已经踏上了,就回不了头了。你想想,昨晚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熬不过来的?所谓一日为妓,终身为妓。你如今身子已经破了,清白已经没了,即便是能逃出这仙香楼,天下之大,又有谁会娶一个失了身的妓女呢?回你的门派吗?他们只会嫌你脏了门楣。你的心上人呢?男人最要紧的就是面子,你如今失了清白身,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尧玉婵心上最痛的地方。

“所以啊,妹妹,认命吧。”云娘笑着扶起她:“乖乖听娘亲的话,凭你这副绝世的容貌,用不了多久,就能坐上头牌的位置,和那含烟一较高下的。到那时候,白花花的银子任你花,绫罗绸缎任你穿,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哪一个不会乖乖地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这不是很好吗?”

尧玉婵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云娘拍了拍手:“今日巳时,楼里例行晨会,娘亲要点卯的。残花、败柳,伺候玉奴姑娘盥洗吧。”

残花与败柳端着热水、毛巾、皂角走进来,不由分说地为尧玉婵宽衣沐浴。

尧玉婵没有反抗,任由两人摆布,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却冲刷不掉昨夜留下的耻辱印记。

她看着水中自己那一身的青紫吻痕,缓缓闭上了眼睛。

沐浴完毕,云娘亲自为她上妆。

她为尧玉婵涂上浓郁的脂粉,掩去脸上的憔悴与肿痕;描上细长的柳眉,点上鲜艳的唇脂,再为她换上一身桃红色的轻纱衣裙。

镜中的女子,又恢复了倾国倾城的模样,眉目流转,艳光四射,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巳时将到。由于昨夜的蹂躏,尧玉婵双腿软绵无力,残花与败柳一左一右,搀着尧玉婵来到一楼聚香厅集合。

聚香厅内,仙香楼上下人等早已齐聚一堂。

见尧玉婵进来,妓女们纷纷投来或嫉妒、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人都到齐了?”凤姨清了清嗓子:“好,那就开始点卯,顺便检讨一下昨日的业绩。”

菊师爷捧着名册上前,一一念道:“含烟姑娘,昨日接客四趟,抽银二百四十两;云娘姑娘,昨日接客五趟,抽银一百五十两;湘琴姑娘,昨日接客两趟......”

念到后面,几个名字引起了凤姨的不悦:“海棠、湘琴......你们几个,昨日才接了两、三趟?哼,仙香楼可是不养闲人的!来人,家法伺候!”

残花、败柳得令,将那几名业绩不济的妓女按翻在长凳上,家法起落,哀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其余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家法执行完毕,凤姨满意地环视一周,高声宣布:“昨日,咱们仙香楼办了一件大事——玉奴的破瓜拍卖大会!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光是入场费,就收了一万两;玉奴的初夜,拍出了一千两的天价!加上昨日带动的酒水、宴席、其他姑娘的翻台......昨日一天,仙香楼的进账,是平常日子的五倍!”

“五倍?!”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满脸不可置信。

“对!五倍,只多不少。”凤姨得意洋洋地笑道:“所以,从今日起,玉奴即刻升为‘熟张’,正式接客!每日最低接客数,五趟!”

此言一出,妓女们顿时炸了锅。

“什么?每日五趟?这不公平!”湘琴第一个跳出来抗议:“娘亲!楼里的规矩,除了头牌和次牌,咱们一般姑娘每日最低接客数,都是七趟!凭什么她玉奴才五趟?这不明摆着偏袒新人吗?”

“就是就是!”妓女们纷纷附和。

“放肆!”凤姨沉声道:“娘亲做事,还轮得到你们来教吗?”

“哼,菊师爷,你懂什么?”凤姨冷笑一声,缓缓道:“嫖客这种东西,越是嫖不到,就越发心痒,越会不计代价地想嫖到。那些个不想排队、想尽快一亲玉奴芳泽的,自然会乖乖地掏银子加价插队!这么一来,玉奴的身价非但分毫未损,反而水涨船高!懂吗?”

妓女们听得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仍旧不服,却也无话可说,只得将这股怨气暗暗记在尧玉婵头上。

一道道阴冷嫉恨的目光,如芒在背,射向站在厅堂中央的尧玉婵。

尧玉婵垂手而立,面无表情,彷佛众人议论的不是自己。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厅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一代女侠“玉婵仙子”尧玉婵,就这样,被迫在妓院仙香楼中,开始了她沦落风尘的日子。

她,甘心吗?

峨嵋派,会想办法来搭救她吗?

她的未婚夫婿,那个许下山盟海誓的段东衡,此刻,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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