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到凰榻上 - 第3章 書畫

辰时,翰墨轩。

這是御書房後頭一間不起眼的偏殿,平日只放前朝的字畫與一應文房,連福安都極少踏足。

今日门窗紧闭,帘幕低垂,殿中只燃了一炉淡淡的檀香。

柳折枝跨進門檻的時候,腳步是輕的,耳根卻是熱的。

她昨日在膳房被餵得腰酸腿軟,回去睡了整整一夜,今晨醒來,手腕上那圈淺淺的紅痕還沒褪盡。

她對著銅鏡看了許久,最後拿袖子遮住,又覺得欲蓋彌彰,索性放下袖子,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萧烬月已经在了。

她立在一张宽大的紫檀画案前,一身月白常服,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臂。

案上鋪著一張雪白的宣紙,兩側是鎮紙、筆山、硯台,一支支狼毫羊毫排得整整齊齊。

“来迟了。”

“臣是辰时正到的。”

“朕辰时初便在了。”

“那是陛下来早了。”

“......记一过。”

“臣今日还没说错话呢。”

“你这句就是。”

柳折枝低頭抿唇,忍著笑,規規矩矩福了一禮:“臣領過。”

蕭燼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遮掩不住的唇角停了停,轉身取過一方墨錠,擱在硯台旁。

“第三试,书画。”

“请陛下示下。”

“先研墨。”

研墨是个细活。

柳折枝站在案边,一手执墨锭,一手按砚,一圈一圈地磨。

她出身書香門第,這活計自幼做慣了,手腕不輕不重,墨汁很快便濃稠起來,泛著烏亮的光。

萧烬月站在她身后,看了片刻。

“手法不错。”

“谢陛下。”

“谁教的?”

“臣的父亲。他说研墨如做人,急不得,也偏不得。”

“令尊是个明白人。”

這是頭一回,女帝在她面前提起她的家人。柳折枝的手頓了頓,心頭微微一軟,剛要開口,便覺後背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子。

萧烬月从身后贴了上来。

她的下頜擱在柳折枝肩頭,一手環過她的腰,另一手覆上她執墨錠的手背,帶著她繼續磨。

“陛下......”

“专心。”

“臣......专心不了......”

“那是你的事。”萧烬月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吐息一下一下拂过,“朕只教你,研墨要用腕,不要用臂。”

她的手引著柳折枝的手,在硯台上緩緩畫圈。(原文在,这边缺了好几段。)胸口貼著後背,腰腹貼著臀線,每一下動作,都有衣料摩擦的細響。

柳折枝的呼吸乱了,墨锭在砚上滑了半寸,溅出一星墨点,落在她的袖口。

“错了。”

“是陛下......”

“朕說,是你的錯。”蕭燼月的手從她腰間緩緩上移,隔著衣料輕輕握住她的胸,掌心收攏,指尖壓著那一點,“再來。”

柳折枝咬住唇,继续磨墨。

她的手腕在發抖,墨汁卻越磨越濃。身後那隻手不緊不慢地揉捏,指腹時而輕撚,時而重按,隔著薄薄的衣料,把她的乳尖逗弄得又脹又麻。

她想併攏雙腿,蕭燼月的膝蓋便適時地頂了進來,讓她連這點遮掩也不能有。

“墨好了么?”

“好、好了......”

“那便放下。”

墨錠被擱回硯台旁。蕭燼月鬆開手,退後半步,看著她扶著案沿微微喘息的模樣,滿意地點頭。

“第二件,运笔。”

宣纸铺开,狼毫蘸饱了墨,被递到柳折枝手里。

“写。”

“写什么?”

“朕的名字。”

柳折枝抬眼看了看她,提起筆,一筆一畫,寫下“蕭燼月”三個字。

她的字清秀端正,頗有幾分風骨,只是起筆時手還在抖,“燼”字的最後一點,墨洇了開來。

“不对。”

“哪里不对?”

“手,鬆了。”蕭燼月再次貼上來,右手覆住她握筆的手,左手環過腰間,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與畫案之間,“腕要懸,筆要正,心要靜。”

“臣......心静不了......”

“那便让它静。”

她的手带着柳折枝的手,在纸上缓缓移动。

一撇,一捺,一橫,一折。筆鋒在宣紙上走出流暢的線條,墨香裊裊,混著她身上的沉水香,把柳折枝熏得有些恍惚。

寫到“月”字最後一筆的時候,蕭燼月忽然在她耳邊低低問:

“昨夜,睡得好么?”

“......好。”

“梦见什么了?”

“臣......不记得了。”

“撒谎。”

“臣、臣真的......”

“你梦里喊了朕的名字。”

柳折枝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陛下怎么知道......”

“朕昨夜去看过你。”

“——陛下!”

“你睡得不踏實,被衾踢了一半,朕替你蓋上的。”蕭燼月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握著她的那隻手卻微微收緊,“然後你便喊了兩聲。”

“那......那陛下呢?”

“朕什么?”

“陛下夜里,可曾......也梦见臣?”

这一回,轮到身后那人沉默了。

筆尖懸在紙上,一滴墨緩緩凝聚,墜落,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一團烏黑。

許久,蕭燼月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記兩過。”

“为何?”

“问得太多。”

柳折枝低低地笑了出来。

她側過臉,鼻尖幾乎碰到蕭燼月的下頜,聲音軟得像要化開:“那就是夢見了。”

萧烬月没有答。

她只是掰过柳折枝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凶,帶著一點惱羞成怒的意味。

蕭燼月把她整個人轉過來,按在畫案邊緣,一手扣住後腦,一手攬緊腰身,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筆從柳折枝指間滑落,在案上滾了兩滾,濺起一串墨點。

“陛下......墨......”

“不管它。”

衣帶被扯開,月白色的衫子順著肩頭滑落,疊在腰間。

蕭燼月的唇從她的嘴角移到下頜,再到頸側,齒尖在鎖骨上輕輕一咬,留下一枚淺淺的印子。

柳折枝仰着头,双手撑在案上,被迫挺起胸,把自己整个送到对方面前。

“第三試,”蕭燼月貼著她的胸口低聲說,“還有一件。”

“还有......什么?”

“作画。”

她伸手取過一支細長的羊毫,筆尖在硯台裡蘸了蘸,提起,在半空中停了停,一滴濃墨墜落,正正落在柳折枝的胸口。

“啊——”

墨汁微涼,順著胸線緩緩滑下,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烏亮的痕跡。柳折枝倒抽一口氣,整個人一顫。

“別動。”蕭燼月的聲音低低的,“畫歪了,記過。”

“陛下要画......——本章转自,未经授权。画在臣身上?”

“朕说过,肌肤为纸。”

羊毫的软尖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一扫。

痒。

像一片羽毛,又比羽毛更柔,更湿,更凉。

筆尖沿著鎖骨的線條緩緩遊走,繞過頸窩,滑到胸前,在左乳的外緣畫了一個圈,然後徐徐向內,一圈,兩圈,最後停在那一點挺立的頂端,用筆尖輕輕一點。

“嗯......!”

柳折枝的腰整个软了下去,双手死死扣住案沿。

筆尖在那一點上輕輕旋轉,把墨汁一點一點塗上去,烏黑的墨色襯著粉嫩的肌膚,又豔又淫靡。

萧烬月垂眸看着,眼底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真好看。”

她换了一支笔。

這一支是硬些的狼毫,筆尖並攏,蘸了墨,沿著柳折枝的肋骨向下劃去,一筆一筆,像在紙上落字。

“是......‘朕’字。”

“認得出來。”蕭燼月的筆尖在她小腹上最後一點,收鋒,“再寫一個。”

笔尖落在左侧腰窝,写了“御”。

落在右侧胯骨,写了“用”。

落在大腿内侧,写了一个“准”字。

“陛下......

“朕的批语。”

“批......批什么?”

“批你。”蕭燼月放下筆,指腹輕輕撫過那一行墨字,語氣平淡,眼睛卻亮得驚人,“朕御批:准。”

柳折枝的心跳狠狠一撞。

她看著女帝,看著那張一貫冷肅的臉上,眼底浮起的那一點近乎孩子氣的得意,忽然想笑,又想哭,最後化成一聲細細的、帶著顫音的呢喃:“陛下......”

“嗯。”

“臣想......求您。”

“求朕什么?”

“想......让您,把这个‘准’字,再落实一些。”

萧烬月一顿。

随后,她笑了。

那是柳折枝第一次,看見她笑得毫無保留,眉眼彎起,唇角上揚,整個人像破開雲層的日光。

“柳折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知道。”

“好。”女帝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宽大的画案上推倒,单膝跪在她双腿之间,“朕准了。”

宣纸被压在身下,墨痕沾上了背,留下一片模糊的黑。

柳折枝仰躺在案,腰肢细瘦,肌肤上满是尚未干透的墨字,在晨光里闪着湿亮的光泽。

萧烬月俯身,一路吻下去。

吻过胸口那一点乌黑,舌尖舔去墨色,留下一個湿红的圆;吻過小腹上的“朕”字,吻过腰侧的“御”“用”,舌尖在每一笔上流连,像在逐字品读。

墨的微苦混着肌肤的甜,被她一点一点含进口中。

“陛下......脏......”

“朕的墨,朕的纸,有什么脏。”

她吻到大腿内侧那个“准”字,停住了。

她抬眼,与柳折枝对视。

“这个字,”她低声说,“朕要盖得最深。”

下一刻,她的唇覆上了那片早已湿透的柔软。

柳折枝的尖叫几乎冲破殿顶。

萧烬月的舌尖舔过花瓣,卷住那颗肿胀的小核,吮吸,轻咬,又用舌面快速地拍打。

她的手探下去,两根手指缓缓推入,入口处早已濡湿不堪,轻易便吞了进去。

指节弯起,抵住那处昨日记下的地方,按压,揉动。

“啊......陛下......那里......”

“记得。”

“朕说过,这一试,耐性要紧。”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唇舌的力道轻得近乎戏弄,手指的进出也放得很缓,每一下都恰恰压在最要命的位置,却从不加快,从不重压。

柳折枝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腰肢忍不住地扭,双腿缠上萧烬月的肩,脚跟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蹭。

“陛下......给臣......”

“给你什么?”

“给臣......——本章转自,未经授权。痛快......求陛下......”

“又是这句。”萧烬月抬起头,下巴上亮晶晶的,眼里含着笑,“朕昨日记了你一功,今日要不要用?”

柳折枝一愣。

“功......还可以用?”

“可以。”

“用了,会怎样?”

柳折枝望着她,泪眼朦胧,忽然笑了。

“那臣......要用。”

“说。”

“臣想......在陛下身上,也写一个字。”

萧烬月的动作停了。

整座翰墨轩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臣想,在陛下身上,也写一个字。”柳折枝撐起身子,聲音仍有些發顫,眼睛卻亮得驚人,“就一個,陛下准麼?”

“你——”

“臣用的是功。”

萧烬月盯着她,盯了很久。

终于,她抽出手指,在帕子上擦了擦,坐起身,一寸一寸,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只许一个字。”

“臣谢陛下。”

“只许一笔。”

“是一笔还是两笔,臣要看陛下身上的位置。”

“柳折枝!”

“臣领过。”

素白的中衣褪下,叠在案角。

烛光与晨光交织,勾勒出女帝修长的身形,肩线利落,锁骨下的旧疤泛着浅淡的白。

她坐在畫案邊,微微仰著頭,神情是一貫的冷肅,只有耳尖紅得厲害。

“写在哪里?”

“陛下的......心口。”

“何字?”

“‘枝’。”

萧烬月的呼吸轻轻一滞。

笔尖落下,凉凉的,一点一点在她左胸心口的位置游走。

柳折枝写得极慢,极认真,每一笔都像在落下一个誓言。

木字旁,一竖,一撇,一捺;右边的“支”字,一横,一竖,一撇。

笔锋细腻,最后一捺舒展,收在心跳最清晰的位置。

寫完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那個小小的墨字,在蕭燼月的心口輕輕起伏,隨著她的呼吸,一上一下。

“......写得不好。”

“陛下说了算。”

“歪了。”

“那陛下记臣一过。”

这一回,是她把柳折枝压在了画案上。

没有再留什么情面。

萧烬月将她的双腿高高架在肩上,一手撑在案边,另一手并起三指,沾着湿滑的蜜水,一寸一寸沒入。

柳折枝仰起頭,喉嚨裡溢出長長的呻吟,內壁緊緊包裹著那三根手指,一下一下地吮。

“慢......慢些......”

“朕说过,你用了功,朕也要罚。”

手指开始动作。

不再是方才的缓慢戏弄,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指节顶到最深处,退到入口,再猛地撞回去。

水聲淋漓,拍打聲與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偏殿裡迴盪。

畫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硯台裡的墨汁漾出波紋,筆山上的毛筆叮噹滾落。

“啊......陛下......太......太深......”

“受著。”

“臣、臣......”

“朕准你叫。”

那聲音又高又顫,帶著哭腔,混著斷斷續續的“陛下”與“求您”,一聲聲撞在蕭燼月的耳膜上。

她的拇指同时压上那颗小核,指腹飞快地颤动,另一只手捞起柳折枝的腰,让她整个人迎向自己的手指。

“去。”

她只说了一个字。

柳折枝弓起身子,整個人像被拋上了岸的魚,劇烈地顫抖,內壁一陣陣緊縮,一股熱流澆在蕭燼月的掌心。

她的指尖抓在画案上,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十道淋漓的墨痕。

萧烬月没有停。

她的手指在痙攣的甬道裡緩緩研磨,延長那份餘韻,直到柳折枝哭著搖頭,才終於抽出,把人撈進懷裡。

兩個人一起倒在畫案邊的軟榻上,衣衫散亂,墨香與體香混在一起,將整座偏殿熏得又濃又暖。

许久。

柳折枝伏在她胸口,指尖轻轻描着她心口那个小小的墨字。

“陛下。”

“嗯。”

“这字,能留多久?”

“洗一洗,便没了。”

“那陛下......洗么?”

萧烬月沉默。

她的手落在柳折枝的後背,掌心順著那片還沾著墨痕的肌膚,緩緩摩挲。

“今日不洗。”

“明日呢?”

“......看朕心情。”

柳折枝把臉埋進她頸窩,悶悶地笑,肩膀一聳一聳。

“陛下,臣有一个发现。”

“说。”

“陛下说‘看心情’的时候,耳朵是最红的。”

“——记三过。”

“臣领了。”

蕭燼月翻了個身,將她壓進軟榻裡,還要再罰,柳折枝卻已經軟軟地攀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親了親。

“陛下,今日的批语,臣可以看一眼么?”

“什么批语?”

“就是......陛下在臣身上写的那几个字。”

蕭燼月抬頭,看向案邊那面立著的銅鏡。

鏡中,柳折枝的背上、腰側、大腿,到處是濕糊糊的墨痕,字跡早已被汗水與動作洇得模糊,只依稀能辨出幾個殘缺的筆畫。

萧烬月盯着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取过案上那方朱砂印泥,与一枚小小的青玉印。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私印,刻着“烬月”二字。

她把印在泥裡按了按,然後,翻過柳折枝的身子,在她腰窩處,鄭重地蓋了下去。

一个鲜红的篆字,端端正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

“陛下,这是......”

“朕的私印。”蕭燼月放下玉印,指尖在那枚紅印上輕輕摩挲,聲音低低的,“草稿罷了,還要細改。”

柳折枝低头,看着腰窝上那两个字,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蕭燼月懷裡,悄悄地蜷緊了手指。

午时,福安守在翰墨轩外。

殿門開了一道縫,一個小宮女悄悄遞出來一方被墨汁浸透的帕子,聲音低得像蚊蚋:“陛下吩咐,这个......烧了。”

福安接過,看了一眼,臉色變了數變,最後什麼都沒說,穩穩當當地把帕子揣進袖中。

“还有,”小宫女压低声音,“陛下说,明日第四试......”

“骑射。”

“對,騎射。陛下說,讓公公備兩匹馬。”

“两匹?”

“是。”小宫女脸也红了,“说是......一匹给柳姑娘,一匹......也给柳姑娘。”

福安没听明白。

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轉頭望向天邊,輕輕嘆了口氣:

“咱家这把年纪,到底还要学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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