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居,软榻上福盈醒了过来。
眼前是灯罩底下那一团柔和的光,罩子上画着的一枝梅,被火映得泛红。她胸口起伏得急,脸还是烫的,唇齿间发干,一开口,喉咙里涩得疼。
袁旻序原就没睡沉,被怀里这一动惊醒,低头一看,眉梢先挑了起来。
“哟。”
“小狸奴。”他把声音放低,笑意没到眼睛里,“梦里见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脸红成这样,耳朵还抖。”
袁旻序伸手在她的颊边慢慢刮了一下,抬起来,指腹上什么也没有,他放到鼻下嗅了嗅,笑了。
“梦里吃腥了?”
福盈仰起脸,嘴才张开一点。
“别急着答。”他抬起手,把落在她颊边的一缕湿发挑开,指背贴着她的皮肤,一路蹭到耳后,“让我猜猜。”
“你方才,是不是梦见有人压着你。”
她的耳朵猛地一竖。
“果然是。”袁旻序眼睛弯起来,“梦里那个人,有我好看吗?”
福盈不答,抬手去推他的脸。
“还恼了?”
他顺着她的手往后仰,半张脸埋进灯影里,只留那一截下颌与喉间的红点露在光里。
他把她推过来的那只手捉住,扣在掌心里,低头看了看,“咦。”
“你身上怎得多了灵力?”
袁旻序目光往下,落在她并着的双腿上,脚尖抵住她的膝头,慢慢往外拨,“让我瞧瞧。”
福盈一把摁住袍角,袁旻序笑得更开了,松开脚,往软榻边一靠,一手支着颌,另一只手在膝上轻轻地敲。
“梦里那个人,”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叫你什么?”
福盈瞪着他。
“那我换个问法,你叫他什么?”
她扭开脸。
“哦。”
“叫了几回?”
“......”
“叫得他受不住了吧?”
话落在她耳边,格外痒,福盈整个人一激灵,抬手就要打他。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我看你也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倒是把人家欺负得够呛。”
福盈盯着他,忽然撑起身子,扑了过去。
袁旻序被她这一扑只往后仰了点,膝头一沉,撑住了两个人的重心。
他愣了一瞬,把眼睑垂下去,手放到她腰后虚虚地托着。
福盈学不来方才梦里那点纠缠,只会横冲直撞,牙磕上他的唇,磕得他闷了一声,舌便顺势挤进去。
她把那条舌在里面胡乱搅成一团,撞他的牙,扫他的上颚,咬着不放。
袁旻序任她,仰着头,由着她把自己压得往后倾,另一只搭在榻沿。喉结在她唇下滚动了一下,他压着笑,连胸口都在震。
“唔......”他含着她的舌,含含糊糊地说话,“这样咬,可不行。”
她不理他,吻完嘴,她的唇就往旁边挪,咬他的下颌。男人偏过头去笑,连带震得她唇下发麻。
福盈一路往下,咬到他颈侧,牙碰在那点红上。
袁旻序忽然停住了笑,“哎。”他抬手按了按她的后脑,“这里不行。”
福盈不理,张嘴含住那点红,舌尖压上去,慢慢地舔,舔得那一小块皮肤全湿了。
他的笑终于全收了,呼吸慢下来,手从她腰后收上来,扣住她的后颈,拇指压在她耳后那一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
“学坏了。”
她抬起脸,唇上还挂着水,眼睛亮亮的。
袁旻序垂眼看她,目光里原先那点玩笑都退到后面去了,剩下的东西让人不敢多看。
他的手往上移,从她耳后一直摸到发根,指腹沿着发缝慢慢捋下去。
他开口道,声音轻得能落进灯花里,“好孩子,给我吃一吃你唇上的胭脂色有没有香味。”
灯芯烧到了余下一寸,火苗在罩子里轻轻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