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兜里掏出来,屏幕还倒着,拇指滑开锁屏,班群已经炸成烟花。
有人甩了条链接。
上面几个字扭成黑色加粗:我亲眼看见江寂川在资料室把云鹿按在书架上亲。
论坛帖子标题,回帖十三页,飘红加精。
云鹿手一抖,点进去。
她手抓江寂川校服前襟,脸埋在他肩窝,江寂川侧脸入镜,表情暗得能杀人。
配图文字:某继承人竟然倒贴贫困生实锤,反转没有,只有更劲爆。
“我操他妈。”云鹿把手机往江寂川胸口一拍,“这哪个傻逼拍的。”
江寂川接住手机,屏幕在她掌心留下的汗印上亮着。
“帖子。”他嗓音发紧,“有人故意的。”
云鹿又翻了翻,脸色从红转白。
她抬头时,江寂川已经走过去两步,从楼梯口往外望了望,回来时手揣兜里,下颌绷成一条线。
“先回教室。”
“你听见没?
他偏过头,站在两级台阶上,逆着光看她。
眼睛被阴影遮着,只剩瞳仁里一点亮,像黑夜里烧红的烟头。
“我看见了。”他说。
语气平,平得过了头,像在努力往下压什么东西,“帖子说,我下面黑了,说我国旗下讲话收过你钱,说你给我买药。
他顿住,嘴角抽了一下,“说你包养我。”
“放屁。”
“我知道。”
他往下走了一级。
云鹿仰起脸,脖子梗得发红:“我不撕烂那楼主的嘴我就不姓云。”
江寂川没接这个腔。
他盯着她,喉结滚了两下,忽然伸手,把她后脑勺扣过来,嘴唇压在她发顶上,烫得她一哆嗦。
“你消消气。”
“我消气?我他妈消谁的气——”
“晚上我把帖子黑了。”
云鹿愣住。
她抬头想看他表情,他只留了个下巴尖,嘴唇绷着,青青的胡茬从皮肤底下刺出来。
“你还会这个?”
“嗯。”少了点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江寂川松开她,往楼上走,校服后摆随着步子轻轻晃。
走到拐角,回头,嘴角噙了一丁点:“你老公会的多了。”
“老公?你他妈——你滚蛋。”
到了教室,第四节课已经上课两分钟。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粉笔灰飞,正在念《阿房宫赋》。
云鹿从后门溜进去,江寂川跟在后头,两人刚坐下,铃才停。
班主任转头,眼睛在他们这边扫了扫,又转回黑板。
云鹿掏出书,往桌上一摊。
心还没静下来,手机在桌洞底下又震。
她弓着身子,偷摸掏出来。
新的私聊,十几条,最底下一条:哇靠,云姐,那帖热度快六百了,传出去你爸妈会不会知道啊。
她手指在对话框里敲得凶:“谁再传我把他IP扒出来挂校门口。别以为你躲在ID后面我不知道你是谁。一个都跑不掉。”
发完,她把手机往桌洞最里面一塞,坐直。
黑板上又多了一行字,粉笔灰从讲台飘下来,落在她鼻尖上。
她烦躁地扇了扇。
小腿外侧忽然一热。
云鹿身子僵了。
江寂川的膝盖,隔着校服裤薄薄一层布,正贴在她膝盖旁边。
那股滚烫从骨头缝里渗进来,她抽了抽腿,没抽动。
“江寂川。你什么时候换座位了?”
她磨着后槽牙,眼睛死盯着黑板,“班主任在讲台。”
“我知道。”
他换了个姿势,大腿外侧压上来,沉甸甸地抵着她。
夏季校裤那点布料跟没穿似的,他腿上的温度、紧绷的肌肉纹理,全熨在她腿上。云鹿一股血直冲天灵盖,耳朵烧得能煎蛋。
她把手伸进课桌,掐住他大腿根。指头拧着那一块肉,转了一百八十度。
江寂川闷哼一声,膝盖反而往上一顶,直接插进她两条膝盖之间的缝隙。
“你——”云鹿压低声音,眼尾都红了。
江寂川没看她。
他另一只手搁在桌上,修长指头捏着笔,慢慢在草稿纸上划拉。
像腿间那点事跟他无关。
“你湿了没。”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像从喉咙底磨出来的。
云鹿差点把笔袋扔他脸上。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他大腿,掐得指甲盖泛白。
江寂川呼吸重了一拍,隐在粉笔摩擦黑板的沙沙声里。
“湿你妈。”她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
江寂川没怒。
她的膝盖被顶得分开了点,裙摆堆在腿根,两条大腿内侧若隐若现。
校裤绷着,他大腿上的筋条隔着裤子弹跳,硬得像烙铁。
云鹿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班主任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两个学生,四只眼睛全盯着黑板,脊背挺得一个比一个直;看不见的是底下的暗流,那点湿意从她身体深处往上翻,顺着小腹蹿成一股热,打在腿心,连内裤都黏得慌。
“你松不松腿。”据读者反映,盗版站这章少了三段。她声音抖了,耳垂辣得像被火舌舔。
“你求我。”
“我求你——”
“云鹿。”
班主任突然点名。
云鹿猛地抬头,脊背绷成直线,腿下意识一夹,正是把他挤进来的那条腿夹得更紧。
江寂川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呼吸重得喷在她耳根上。
“《阿房宫赋》最后一句,背。”
云鹿喉咙发干。
底下还在绞着劲。
她张了张嘴,脑子空白了足足三秒,最终从肺里硬挤出来:“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还行。坐下吧。”班主任扫她一眼,背过身继续写字。
云鹿跌回椅子上,额头全是汗。
她恨得牙痒,桌面下的手指头朝江寂川的腿又掐了一把。
这回他没躲。
“你他妈差点害死我。”她声音只剩气音。
江寂川把膝盖慢慢收回去,动作慢得像刻意折磨。
裤腿擦过她腿弯,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他把草稿纸轻轻推过来,上面写着一行字,气压千钧:
“你湿了。
云鹿低头。
她藏青色的裙摆皱成一片,他深色校裤膝盖的位置,果然洇着一小块水痕。
她眼前一白,把脸埋进臂弯里,后颈红得泼了血。
